她愣了下,旋即吩咐阿蠻:“趕緊跟上夫人!”
阿蠻也還在震驚中,愣了一瞬。
“哦好!”
月華軒院子里。
“世子且慢!”陸昭寧追了過來,面色凝重的叫住。
顧珩轉身看著她,見她面色泛著冷意,“進屋說。”
石尋頗有眼力見的,沒有跟著進書房,還攔住了想跟進去的阿蠻。
阿蠻問:“到底怎么了?”
石尋兩手一攤:“別問我,問就是不知道。”
他倒是依稀曉得一些內情,卻也不敢隨意透露。
書房內。
陸昭寧與顧珩面對面站著。
她已經冷靜下來。
先前是因著江淮山,將怨氣發泄到了世子身上。
可后來想想,世子也沒做錯什么。
他也只是順從恩師的遺愿,順從她陸家所愿
真正有錯的是江淮山,以及那個可能存在的、江淮山背后的主謀。
“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公平對待兄長這件案子。
“我的長姐為此已經死了!
“陸家,只剩下我和父親。我不能再走錯一步所以,我想知道,如果沒有所謂的主謀,如果江淮山就是唯一的真兇,世子也會秉公辦理嗎?”
顧珩望著她,鄭重回答。
“我不會徇私。”
陸昭寧追問:“我如何能夠信任你。”
她嗓音微啞,眼睫發顫,好似站在懸崖峭壁邊,前面伸來一只手,不知是來救她,還是會突然推她下懸崖
顧珩意味深長道。
“我的全部身家都在你手里,還不足以證明我的誠意么。”
陸昭寧愣了一瞬。
全部身家?是指人境院的賬房鑰匙?
顧珩站在她面前,頎長的身影投在地上。
“替考舞弊案,或有更深的內情。不僅是此案,恩師所犯的其他罪行,也都涉及背后另有主謀。
“這便是我為何要重查恩師一案,不是你誤以為的翻案平反,因恩師的確誤入歧路,而非被冤枉。
“我是為了查明真相。就這一點而,你我并無沖突。你大可以試著信任我。”
陸昭寧認真思索起來。
如果世子真的有心包庇,當初就不會那么決絕地監斬。
他完全可以像趙大人那樣,替江淮山開脫。
思及此,陸昭寧又難免疑惑,當初既然連皇上都決定收回斬殺令,為何世子還要不惜違抗圣旨,狠心處斬?
她既然想到這件事,當下就直接問了。
顧珩的回答,在她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這是恩師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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