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同跌入深淵,無人能搭救。
陸昭寧也沒怎么睡好。
她再次夢到大哥。
夢見自己站在岸上,大哥則站在行駛中的船頭,笑著朝她揮手告別。
她拼命跑,扯著嗓子嘶喊。
眼見那船載著大哥越來越遠,她奮不顧身地跳下河。
河水淹沒她,她忍著窒息的絕望,竭力往前游
“小姐!小姐!”
陸昭寧倏然睜眼,映入眼簾的,是晨曦微光中,一臉擔心的阿蠻。
阿蠻用帕子給她擦汗。
“小姐,你又夢魘了。”
“水”陸昭寧坐起身,面色如紙一樣白,后背已然汗濕了。
阿蠻趕緊端水過來。
就在這時,沈嬤嬤進來了。
“世子夫人,世子那邊來人傳話說,今早相府會來人,讓您早些準備,一起去戎巍院,莫要失了禮數。”
隔著帳幔,沈嬤嬤只能瞧見那坐著的身影。
“知道了。”帳內的人啞聲回應。
戎巍院。
林丞相位于上座。
他來之前就知曉了所有事情,這會兒的反應十分平靜。
陸昭寧跟著顧珩坐在一側,并未插話。
須臾后,顧長淵過來了。
他一夜之間就長出青茬,朝著長輩們行禮,面色憔悴地解釋。
“婉兮無法下床,讓我代她賠罪。”
顧母嘆息了聲。
“賠什么罪。這如何能怪她呢?”
忠勇侯忽地一聲怒斥。
“該賠罪的是你!混賬!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害了婉兮!還不跪下,向你岳丈磕頭求饒!”
男兒膝下有黃金。
顧長淵隱忍不發。
畢竟,這事兒確實是他有錯。
咚!
他屈辱地跪下。
林丞相也沒有阻止,就這么看著他。
忠勇侯又搬出家法,親自抽打顧長淵的后背。
“我讓你犯渾!讓你識人不清!”
顧長淵一下一下地忍受著,沒有吭聲。
這可把顧母心疼壞了。
但這出苦肉計是必要的,免得丞相對長淵不滿,日后在朝堂上使絆子。
陸昭寧一大早就看這場面,有些倒胃口。
不知過了多久,顧長淵后背已然鮮血淋淋。
她轉頭看向顧珩。
那是他的親弟弟,他眼睜睜瞧著,眸中沒有半點不忍和心疼。
終于,林丞相開口了。
“夠了侯爺,住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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