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頭正盛。
林婉晴怕曬黑了,從長廊繞行。
好巧不巧的,碰見了陸昭寧。
她笑盈盈地上前。
“弟妹,祖母要入宮請旨了。”
陸昭寧當然知道,微笑著反問。
“這與嫂嫂有關嗎?”
林婉晴的笑容頓時化為冷色。
她壓低聲音。
“陸昭寧,你是真傻,還是不愿接受?祖母請旨,當然是為了我改嫁長淵的事啊!
“很憤怒吧?你日夜侍疾又如何?人家還是瞧不上你。
“我就算不來獻殷勤,祖母也會偏向我,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父親是丞相。
“連唯一可能幫你的祖母都偏心我,我真為你以后的日子堪憂啊!”
林婉晴的心情甚愉悅。
陸昭寧沒有流露一絲傷心落寞。
她面上維持著笑容。
“嫂嫂還是想想,我那些失竊的嫁妝,到底是被誰偷了。”
林婉晴臉色一沉。
“不管是誰。你那些破爛,我可瞧不上!”
說完,林婉晴就走了。
她心里很清楚,那些東西,肯定和婆母有關。
婆母似乎還想誣陷給她。
原地。
阿蠻分外惱火。
“小姐,您瞧她那樣兒,真得意!”
陸昭寧并未在意,視線落在不遠處——老太太坐著輪椅,被李嬤嬤推著往外走。
祖母是這侯府中,唯一對她真心相待之人。
雖說,她之前說的那些話,沒有撒謊,但不可否認,她用模棱兩可的話,混淆了前因后果,故意引導祖母想歪了。
甚至于,若是祖母提出要親自問一問顧珩,她還想安排啞巴,讓啞巴假裝傳達顧珩的意思,騙祖母。
沒想到祖母直接信了她,這就入宮求圣旨了。
盡管祖母沒有觸碰到她設下的謊,她依舊有些良心不安。
但是,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發誓,不會讓祖母發現真相,至于顧珩那邊,以他的孝心,等到木已成舟,他也不會挑明真相
“小姐?您怎么了?”阿蠻覺察到她的不對勁,關切詢問。
陸昭寧搖頭。
“無事。”
皇宮。
身著龍袍的帝王坐在高處,因操心國事,鬢邊早早地生出白發。
此時此刻,他望著下面站著的白發老嫗,詫異反問。
“你要為顧珩求旨賜婚?”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