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大伯給的,說是燉湯最好。”
別說是周月橋了,就是鄒云娘都覺得沒眼看,周小滿更是直接說道:“都發霉了!我才不吃呢!”
周慶跟著表態,“家里有新鮮的,我也不要。”
周老二頓時有些尷尬,家里不缺吃的,不說頓頓有肉吧,那也是葷腥不缺的,誰還會去吃發了霉的咸魚?
“爹,大伯就只是通知你一聲二堂弟的婚事?”
“那姑娘家要十、十兩銀子的聘禮,還要銀首飾跟大紅的料子做衣裳,你大伯家沒那么多銀子……”
周月橋打斷他的話,一針見血問:“他想讓你出多少?”
周老二囁嚅:“全部……”
她就說呢,只是通知婚事怎么還會給他們送禮,周老二又心虛個什么勁?
周瑞下意識捂住了掛在胸口的鑰匙,紅繩上可不止有一把倉庫的鑰匙,還有他自己錢匣子的鑰匙呢。
周月橋當初打家具的時候給每個人都打了能上鎖的錢匣子,就是為了讓他們放私房錢的。
柳葉愣了一下,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個度:“你答應他們了?”
周老二別過眼去,囁嚅道:“那是我侄子,我不能看著他娶不上媳婦,而且大哥說是借……”
“他能還?什么時候?”
“那是你大伯……”
“所以爹你自己也知道這銀子是有去無回,說是借實則就是給。”
周老二不說話了。
眾人同時無語,周月橋癟了癟嘴,這是拿他們家當提款機呢?
“你們大伯也不容易,孝敬爺奶是應該的……”
周月橋直接轉身進了廚房,看她這樣,周大滿跟周小滿對視一眼,回了房就把錢匣子藏的更好了,雖然爹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但保不齊就被爺奶給攛掇了。
現在周家人也都不是從前一點見識都沒有的人了,自然知道自家現在的吃喝肯定會花很多銀子,哥哥姐姐去鎮上買吃食也都是從娘那里拿銀子,所以爹娘手里估摸著是沒有十兩那么多的。
而且還要銀首飾跟大紅料子,天吶大房是要娶什么鎮上的大小姐嗎?誰家這么給聘禮的?
周小滿想著把二姐給她的一塊粉色料子給塞到了最下面,還想著上次家里辦喬遷宴,四哥的新衣裳被偷走這事,萬一爹惦記上了自己的料子呢?這可都是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的,想著等長大些不長了再做新衣裳穿的。
等貨郎來了還是買上把鎖,學二姐把自己屋子也給鎖起來吧。
晚上正屋里,大家都悶不吭聲的吃飯。
周老二吃了兩口還是忍不住道:“來旺是個好的,咱家能幫著就幫著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娶不上媳婦吧。”
他先去看月橋,見她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栗子餅,沒什么反應,就去看大兒子,但周瑞埋頭吃著,像是沒聽見似的。
周老二有些失望,自己的兒女怎么會這么狠心,“都是兄弟……”
“爹,那是堂兄弟不是親兄弟,誰家還給堂兄弟出銀子娶親的?大伯家要實在沒銀子,就換個能娶得起的媳婦吧。”最終還是周慶開了口。
“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周老二急了,“那姑娘是個好的,家里也殷實,給的陪嫁多,聘禮自然也要多些。”
“當初大哥要娶親你去借銀子,不過借半兩而已,爺奶不也是這么說的?”周慶冷笑一聲,“況且陪嫁難道是陪給我們家的?聘禮憑什么卻要我們家出?”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