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在場的人都炸了。
古代注重名譽,實行連坐,一家子出了個不成器的,那家里人都受連累,一個村子鬧出了什么事,那整個村子都會被帶累!
大房的人都沒回過神來,怎么就說到殺頭上面了,什么官府衙門,她一個女人怎么敢!
魏婆子反應最快,“你胡說什么!個小娼婦是神志失常了!”
周老二滿頭大汗的跑過來,“二娘你亂說什么,你爺奶是替你保管著嫁妝,也是一片好意……”
“若還想我喊一聲爹,就什么都別說。”月橋冷冷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她爹靠不住,這樣的男人只是一味愚孝,壓榨家里人供著不明事理的父母,一家子人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她既想幫扶著這些個兄妹,就不能繼續讓這個耳根子軟的爹做主了。
周老二張了張嘴,他沒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閨女會這么說,望著她臉上的冷意,只覺得心里涼涼的,這么多年沒見,難道真像娘說的那樣養不熟?
“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有人見事情鬧大,連什么報官殺頭都出來了,覺得事情不對就去找了村長來,而另有人去請周家的族老,本來吧這就是周家自己的事,但扯著扯著就扯到村子的聲譽了,那就不是一家的事了!
“怎么回事?”村長皺著眉,看周家老頭老婆子跟兩房人都在,其實心里已經有數了,他現在只想大事化了,一家子和睦才是正理。
“三天兩頭的鬧,笑話還沒被人看夠嗎!有事就回去好好說,成什么樣子!”
周月橋是第一次見村長,但他一開口是態度她看明白了。
周老頭打著哈哈過去,“這不是我老婆子怕二娘亂花錢,想先把她嫁妝保管起來,再給她找個好親事,沒想到這死妮子氣性大,不肯,但這事老二同意了,都是一家子的事,回頭我好好教訓教訓。”
村長點了點頭,覺得合理,姑娘家的嫁妝本來就該由父母做主,哪有自己管著的,要是以后村里人有樣學樣,還不亂套了?
這么想著他看周月橋的眼神頓時帶上了不喜,方才還聽說什么要殺頭不殺頭的,難道大戶人家做婢女的氣性就這么大?這可不行!
他就想殺殺這個周二娘的威風,也給村里的姑娘們敲打敲打。
“好了,這事就這樣……”
“這可不成。”周月橋也不打算給村長面子了,有些人你敬著他他就敬著你,但有些人仗著身份雞毛當令箭,不給點排頭吃吃壓下去是不會拿你當回事的。
“你一個姑娘家,不聽長輩就是忤逆。”
“對!村長說的對,她忤逆不孝,我看就應該關了打一頓,三天不準給飯吃,讓她知道怎么聽話!”
魏婆子迫不及待就要去喊兒子教訓月橋,周慶神色緊張的站在月橋面前,都已經想好了要是打不過就駕車帶著姐姐跑,他們去鎮上也好去別的地方也行,總之不能讓她被欺負了。
原本以為周月橋會害怕的人卻聽她“噗嗤”一笑,“你們還真以為我在江寧半點人脈都沒,能任人揉搓?”
村長一愣,這才想起來周二娘是從京城來的,但一開始被賣到了江寧的人家,難道……
“況且當初主家放我身契,為我立了女戶,戶籍文書上跟周家可是沒有一丁點兒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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