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段宜亭想以低價購入,他父親不曾同意,所以一夜之間李家上下百口,無一生還。
搓了搓指尖,萬宵斂著眸忍不住面色陰沉。
那年在宮中再見桃芊時,他很是驚詫。
只因他曾經設想過張伯一家會如何。
他那時想張伯大概會找他們幾日,而年七八年甚至是十年過后,他們便會忘卻李家,忘卻跟李家定下的婚事。
而桃芊也會再尋一門好夫婿,過尋常一生。
畢竟那時候的張李二家在保定府多有人脈,他想,多年累積的善緣必可庇佑張家,哪怕李家不復存在,那些個曾受兩家恩惠之人,也會護張伯一程。
可桃芊入宮,他便知怕是那些受到恩惠之人不僅沒有伸出援手,應還曾落井下石。
再聽聞桃芊講述張伯一家下場,他更覺心痛不已。
那個本該過富庶生活,被父母獨寵掌心的神力小女娃兒,最終卻淪落至與人為奴的下場。
這實令他不忍、不甘。
他欠張伯一家,護桃芊一生無憂是他該還的債。
萬宵坐在黃花梨搖椅上,看著對面李家大門淡淡笑了起來。
桃芊這一生過得很好,有他護著也從未受過什么委屈。
如今她兒孫滿堂,雖有其他煩惱,但終歸在他背上長大的小姑娘,不曾受人間疾苦。
這于他來說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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