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寂寥冷清,八年來都是一片死寂,但近日太子蘇醒一事就像是一顆巨石投入湖中,瞬時炸起漫天水花。
沈千聿沉著臉,將已經涼了的泥壺小爐重新點上火。
開水沸騰,升起陣陣水汽。
聽聞外頭有些異響,他翻身回了金榻之上重新躺下。
“荀荀公公。”
“太子呢?”
那宮女嚇得瑟瑟發抖,從未想過皇后身邊的總管太監會突然出現在東宮。宮女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道:“太子太子還癱著呢,在寢宮里啊。”
荀攸大步走進太子寢殿,只是剛一進去便突然頓下了腳步。
整個東宮彌漫著一股騷臭味,熏得荀攸不得不拿了帕子捂住口鼻。
“公公。”
一個身軀佝僂得厲害的小太監,從寢宮走了出來,荀攸目光自上而下掃視一眼,未曾搭理。
他急急走到太子床榻前,看著榻上人擰眉不語。
“太子殿下?”
喚了兩聲見人未曾答話,荀攸冷哼一聲想要伸手去揭太子身上的明黃色寢被。只是手都伸了出去,卻在即將要碰觸到太子的時候又堪堪收了回來。
“這屋中怎么這么臭?”
先前的小太監滿目呆滯:“臭?奴才不知。”
“嗤,久入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圣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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