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今日你便搬去瀾庭院,等不及了若祖母未能撐過這一關,你同挽兒守喪三載,夜長夢多還不知會出什么差頭。”
江老夫人目光渾濁,拉著江行簡的手死死用力,江行簡一個壯年之人,都被這股力道拽得前傾。
“答應祖母。”
“孫兒答應祖母,今日便同挽兒同房,祖母莫要擔憂此事,您只管好生養病,必能挺過這一遭。”
“挺不挺得過”
渾濁的一雙眼中迸發出強烈不甘,江老夫人狠命提著一口氣,生生坐了起來。
她不放心,她怎么放心將侯府交給江母?她亦擔憂宋挽真的放棄侯府,任由那小娼婦將府里攪得一團亂。再則江曼慣來會用家姐身份拿捏易兒,她野心勃勃,若無自己照看,易兒怕要被拉入皇權之爭,供她驅使做那先行祭旗之人。
憑著這股氣勁,江老夫人硬是將面色逼至紅潤。
“去,去準備同挽兒行房,祖母還要等著看曾孫出生。”
揮手推搡著江行簡,江老夫人粗粗喘息。
江行簡忙喊了御醫上前查看。
江老夫人卻是擺擺手,示意他去辦正事。
忙碌許久,老夫人沉沉睡下,御醫告知侯府眾人雖情況危急但近日應無大礙,眾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下。江母讓江行簡同宋挽二人回院,她一人留下照顧江老夫人。
宋挽走出福鶴堂,江行簡突然道:“我今日宿瀾庭主院。”
宋挽瞪大了眸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江行簡心頭一澀,終是明白他二人已形同陌路,再回不去。
可他先前雖這般想過,但真到了此時此刻,他卻是怕了,怕宋挽再不會用最初看他時那種羞赧溫柔的目光,亦怕宋挽心中再無他。
想到就連祖母近乎臨終之她都抵死不從,江行簡抿著唇心中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