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從白瓷畫缸里抽出兩幅山水圖,打開后遞到那婆子面前。
“此二幅畫墨色深重卻不姿媚,但因膠質尚輕缺少光澤,這是典型的松煙墨。”
“這兩種墨雖然都不粘不澀,細膩柔滑,但當中差別委實大了些。”
“許是許是老奴弄錯了,老奴這就回去將領票領貼同賬目查算清楚。”
宋挽點頭:“自是要查對清楚。”
她說完,劉順家的先繃不住了:“大奶奶明察,老奴上交的賬數向來沒什么紕漏。”
侯府里頭刁奴眾多,因老太太六年前突然喪子喪孫,身體垮了大半,而江夫人又是個心思粗大,尋常甚少過問這等小事的。
一日兩日有老太太余威鎮著,時日久了摸清了大夫人的性子,她們自然抵不住誘惑。
便是有那行事穩妥的,見身邊同級的管事婆子各個撈得油水充足,又從未東窗事發過,一來二去心思自然也就活絡了。
倒是不曾想,今日被個年輕媳婦捉住了手腳。
本有幾個是來看笑話的,正尋思好好瞧瞧宋挽無力招架她們的窘態,回頭再編排兩句是非,謗一二笑料給后宅仆從添些樂子,哪知這會兒后背冷汗把褻衣都打透了。
“確是沒什么紕漏。”
宋挽對劉順家的微微一笑:“只是你這領票寫得實在潦草了些,我辨認得有些費力。”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