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過去了,陳萬里一直在修行中,沒有走出過房間一步。
    整個坊市都被陣法覆蓋著,與外界幾近于完全隔離。
    因為陣法覆蓋了整個坊市,為了不牽連無辜,相清和相鏡姐妹倆,用陣石略微調整了一下陣法。
    讓陣法的力量收斂了許多,主打一個圍而不殺。
    但即便如此,身在陣中,若不能得到相清姐妹提供的“令牌”庇護的話,也會被陣法力量折磨得生不如死。
    汪芒氏,夸父氏和高辛氏三家之眾,此時不說奄奄一息,也是心力交瘁,只盼著神祖們速速降臨,殺了那可惡囂張的人族,解救了他們。
    而剩余幾家,各有心思。
    防風氏眾只擔心這一遭后,也被打上人族同伙的鋼印。
    畢竟你說你中立,但偏偏得到了陳萬里的網開一面,總歸是落了口實。
    而華胥氏和雷澤氏眾,就是純擔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二日晌午,離陳萬里提到的最后期限越來越近,也意味著幾位神祖駕臨的時間將近。
    更是幾人歡喜幾人愁。
    胖子看了看繃著臉的相鏡,又看向了在一旁吃著靈果的相清。
    一會兒吃果子,一會兒吃糕點的相清,在胖子眼里,實在太不像個男的。
    他轉了轉眼珠子,走向相清:
    “小兄弟好胃口啊!大戰將至,你都不緊張嗎?”
    相清抬起頭,一臉不解:“緊張什么?”
    “神祖之戰啊!”胖子舔了舔嘴唇。
    “神祖之戰怎么了?”相清更茫然了。
    “……”胖子接下來的話都被噎在了喉嚨。
    化神之戰,便是在魔窟之中也不常見。
    即便是旁觀者,也會期待,敬畏,恐懼各種心緒難平。
    相清能說這話,只有一種可能,見多了?
    最近見多了神祖大戰的,只有……陳萬里和其身邊的相獸氏女!
    所以……
    “咳咳……小兄弟,別怪我多嘴,等下幾位神祖降臨,那人族神祖只怕兇多吉少,這大陣是你們提供的,也難逃責難,你們真的不勸勸?”
    胖子繼續嘀咕道。
    相清剛想說話,就被相鏡捂住了嘴,惡狠狠的看向胖子:“你到底想打探什么?”
    話音剛落,卻見陳萬里的身形突然掠出,化作一道虹光朝著坊市外飛馳而去。
    “咦?怎么走了?”
    “難道是神祖即將降臨,他,他臨陣脫逃?”
    “???”
    “可惡,他跑了,折磨了我們就這么跑了?”
    “肯定是神祖到了!”
    在短暫的躁動后,所有眼睛都追著陳萬里的身形而去,神識紛紛掃向坊市之外……
    然而,除了陳萬里,并沒有捕捉到任何行跡。
    不由又都面面相覷了起來。
    就在這時,只聽陳萬里帶著幾分譏笑的聲音響起:
    “既然已經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第一個字還是正常語氣,說到躲躲藏藏時,便已如天雷滾滾,不斷在虛空震蕩。
    然而,始終沒有回應。
    “我數到三,你若不出,我就當你認慫!先殺了你的族裔,再與你慢慢戲耍!”
    陳萬里又說了一句,目光銳利的掃視著四周,神識也如同潮水朝著四面八方掃蕩。
    剛才在下面,他分明是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快速從附近掠過。
    再仔細捕捉卻又消失不見。
    顯然是有高手到了附近,不知為何又突然隱匿了行跡。
    然而話音落地又是片刻,方圓地域,依舊不見有任何動靜。
    坊市中眾多眼睛都盯著陳萬里。
    甚至懷疑陳萬里是在故弄玄虛?
    假裝有神族駕臨故意不出?然后就可以大不慚幾句,再大搖大擺離開?
-->>    “可笑,神祖若駕臨,豈有躲藏之理!真以為我神族神祖,會如同他一般鬼祟行事?”
    “這不就明擺著以己度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