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娘這個蠢貨,實在是太蠢了。
母女兩人身邊的下人,能賣的都賣了,沒有身契捏在手里的都跑了。
當然沒有馬車坐,只能去雇車。
大年初二走親戚的多,按照夏朝的規矩,嫁出去的女兒都是初二走娘家,所以車費也漲價了。
“什么?怎么這么貴?”
聽說包車要二兩銀子,柯心蕊就問了拼車去,結果拼車也要兩個人半兩。
半兩銀子啊?
放在從前柯心蕊壓根不會看在眼里,掉地上都懶得彎腰去撿,賞給下人都覺得寒酸了,可是現在是她們娘倆半個月的生活費。
“嫌貴你就別坐啊,還有那么多人等著坐呢。”
車夫搓著手一臉不耐煩,這女人都來雇車了,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會兒嫌他驢車臟,一會兒又嫌這嫌那的。
他又沒欠她錢,他大爺的,一點都不樂意伺候。
“就是,有本事你別坐啊,我們還等著坐呢。”
旁邊一個大嬸也看不慣柯心蕊,好像他們是多臟的人一樣,那是什么眼神兒。
“我們坐。”
柯心蕊一咬牙交了半兩銀子,拉著陶明珠坐在了驢車上。
不一會兒功夫,驢車上就坐滿了男男女女,最后一個漢子一屁股坐在了柯心蕊旁邊,直接貼在了緊緊挨著了。
柯心蕊忍無可忍,“放肆,你擠到我了!你往那邊走!一個大男人擠在女人身邊算什么!”
漢子的婆娘聽不樂意了,“馬車上就這么大點的地方,你讓我家男人往哪兒挪?我看你這大嬸有毛病吧,不愿意和別人一起擠,那你就單獨包一輛車啊,當自己是什么千金貴夫人呢。”
“就是,一上車就拿著帕子捂著鼻子,當什么千金貴夫人呢,可把她自己給高貴壞了。”
“瞧瞧那嬌柔造作的樣子,有本事坐馬車去啊,和我們一起坐什么驢車。”
驢車上的人都陰陽怪氣的說了起來,柯心蕊氣得心肝都疼。
忍了又忍,捂著鼻子一路忍受著各種氣味。
時不時的還有男人在自己的腰上蹭一把,讓她敢怒不敢。
驢車晃晃悠悠,拉車的驢子好像拉稀了。
驢車上坐著的小孩,也拉在褲兜子里了。
臭得人頭暈惡心。
……
……
馬車晃晃悠悠,香薰浮浮沉沉。
葉彎又想睡覺了。
這輛馬車是經過改裝的,減震挺好,坐在上頭一點都感受不到顛簸。
這兩天葉彎真是虧著了,老想睡覺,怎么也睡不夠。
迷迷瞪瞪的,感覺有人在摸她的臉。
葉彎一巴掌拍在林安遠的大腿上,“你一邊去,別打擾我行不行。”
“彎彎,你醒醒,馬上就到了,新年新氣象,你這個樣子,岳父岳母要是見到了還以為我沒照顧你呢。”
林安遠一臉委屈,他就是擦了擦她臉上的點心碎屑,又沒做什么。
葉彎一下睜開眼睛,咬牙切齒,“你還有臉說,林安遠你現在臉皮怎么這么厚。”
林安遠笑了起來,眉眼灼灼生輝,“臉皮不厚討不到媳婦,彎彎說不讓我上床,那我豈不是就睡不了覺了,”
“我給你按按腰。”
“最好是正經的,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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