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泱一眼就認出來了。
看向鞏徐的眼神就更微妙了。
一輩子都在為老板婚外情助力的特助呢!
鞏徐欲哭無淚。
張雪儀牽著的小男孩戴著寬大的口罩,烏黑的頭發略微長了些,擋在眉梢,只露出一雙與蔣四野極為相似的眼睛。
從小男孩的穿著打扮上能看出來,父母把他養得很精細,很講究。
賀泱腳步未停,她做不到心平氣和、沒事人一樣跟插足她婚姻的女人打招呼。
她不愛搓麻將,沒必要湊人頭。
而張雪儀在看她。
擦肩而過剎那,小男孩冷不丁一句:“媽媽。”
奶聲奶調的聲音,挾著超出年齡的成熟和冷靜。
賀泱戛然頓足。
心臟部位猛地抽疼,說不清、道不明的。
賀泱忍不住回頭。
張雪儀半蹲在小男孩面前,手指輕細溫柔地幫他整理歪掉的衣領:“是不舒服嗎?”
賀泱聽見自己心腔里的疼痛。
不是喊她。
在喊張雪儀。
張雪儀那個比自己的崢崢小四個月的兒子。
賀泱差點以為,小男孩是在喊她。
她心底那塊疤,那塊屬于崢崢的傷疤,被她埋得太深太隱秘,在她刻意的遺忘下,她真的以為自己能夠好起來。
她沒有好起來。
她根本好不起來。
聽到一句與幻想中類似的“媽媽”,她就漏了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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