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四野討厭哪種的?
蔣四野的三歲到十五歲出現過12年的感官處理障礙,他無法負載來自于外界的聲音、表情、動作,這些會加重他的煩躁,令他本就不多的耐心蕩然無存。
蔣家人寵他慣他,大事小事處處順他,大哥被作為繼承人參加各種學習和訓練時,蔣四野只要隨心所欲就好。
蔣家有這個條件。
他生來就自由。
他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但他清楚自己討厭什么。
他討厭聒噪、討厭事事給別人交待,討厭別人命令他、約束他,討厭別人研究他、分析他,討厭1+1=2這種模式化的東西。
牧民為了防止馬兒瘋跑,總會給不聽話的馬兒蹄子上捆上繩索。
外界傳來的聲音,對于蔣四野來說,就像馬蹄上的繩子,是束縛他自由和呼吸的酷刑。
家人管不住他,何況不管。
蔣四野狠狠瘋了幾年。
嘗過了不被約束的滋味,就再回不到按部就班的生活。
直到蔣父生病,想在死之前看到他結婚成家。
賀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蔣四野沒見過這么笨的,能被追求者逼到天臺,甚至要跟人家一塊去死。
最初的接近,確實始于興趣。
而非喜歡。
戀愛那會,說是戀愛,其實更像是賀泱在等他,等他有時間去找她,而她永遠做好他隨時過來的準備。
電影開場十分鐘,蔣四野接到電話要走,賀泱也是乖乖點頭,讓他去忙,她自己把那場電影看完。
對蔣四野來說,戀愛跟單身沒什么區別。
這么一看,婚姻倒不可怕了。
僅是對他而。
這樁輕松婚姻的背后,是賀泱在獨自負重前行。
時間一晃四五年。
蔣四野要為當初的輕慢付出代價了。
他生命中最大的劫,伴著五雷轟頂,姍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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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錢?要弄什么大件?”針對她的詰問,蔣四野耐心道,“這房子能賣多少?”
賀泱:“不關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