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每個人的床上,都有一套校服。
是儀容儀表的規范要求。
祝安開始翻箱倒柜的找剪刀,然而別說剪刀了,連稍微尖銳一點的東西都找不到。
程千里此刻已經在床上蓋好被子,開始趕作業了,看著團團轉的祝安問:“小妹妹,你找啥呢?快點上床,時間要到了。”
“找剪刀,或者找個推子啥的,我們的儀容儀表都不合格,頭發長了。”
祝安把長發別到耳后,看了眼床上的人:“你的頭發最好也推了。”
她們這群人里,就夏夏一個標準學生,只有她的禮儀是合格的。
聽到這番話,江辭彧和程千里對視一眼,也趕緊幫忙找東西。
“其實,我大概知道第一名死亡的原因了。”祝安邊找邊說。
“是什么?”程千里問。
江辭彧接話到:“應該是學習壓力。”
就今天一天的學習生活,他們就能緊張成這樣,高壓下過三年,保不齊會有啥心理問題。
“差不多。”祝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宿舍墻上貼著的“唯有學習,方能生存”的標語,字跡猩紅,像是用顏料寫的,又像是……干涸的血。
“一般這種校園詭異世界,主題無非就是校園霸凌、早戀、學習壓力這幾類。如果消失的都是第一,那應該就是和學習有關。”
“怎么樣哥哥,我就說我有優勢吧。”
即使情況危急成這樣,祝安也不忘向江辭彧示好。
畢竟也就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能離得近一點,因為有一條校規是男女生之間保持距離。
“切,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沒步入社會,才會說上學累,一天天的瞎矯情。”
中年婦女吳麗早早的就已經躺到床上了,看著下面翻箱倒柜的四個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上學多輕松啊,啥都不用想,我們那會哪有這種條件啊,一坐坐一天,有啥累的,還能有下地插秧累?”
“你們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當時還想上學呢,都沒學上呢。”
“我看你們兩個小丫頭,一定是不好好上學的,一個個那狐媚樣,你說這小丫頭片子的,上那學干啥,還不如早點嫁人。”
“大媽,時代變了,這不是你們那個年代,認識兩個大字就能裝文化人了。”祝安最討厭聽到這樣的話了,要不是還顧及著世界規則,她就要和吳麗噴起來了。
夏夏開團秒跟:“也不是女人只能被關在家里,相夫教子的時代了,大媽,你自甘墮落,可不能拉我們下水啊。”
“嘿,你們兩個——”
吳麗話還沒說完,驟然間,宿舍一黑,斷電了。
江辭彧:“上床,時間到了。”
程千里:“嘖,這破學校,啥都沒有。”
找不到可以剪頭發的東西,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被罰。
世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