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蹬鼻子上臉嗎?我已經幫你溫養她的靈魂了,你還想要知道她的前世今生?”
清玄和滄溟彧兩人的對話聲,回蕩在冥獄大殿內。
“你肯定也看出來她靈魂的特殊之處了吧?”滄溟彧捏著眉心,一臉嚴肅,“她甚至還會使用魂祭咒,她都沒有記憶,她上哪學的?”
“而且,她似乎還有法相真身?如果她曾經罪孽深重,就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但是她那個靈魂,不論是因為使用魂祭咒還是作惡多端后被忘川水洗刷的,都能說明她……”
實在是太矛盾了。
“那又如何,”清玄不以為意,“喝了孟婆湯,忘卻前塵事,過去的罪與惡,就過去了。”
“該賞的,該罰的,都少不了她的,你現在應該有更重要的事要擔心。”
“什么?”
“我要拔除你的七情六欲。”
“有七情六欲又不會怎么樣,搞這么麻煩。”
“這是我答應幫你救她的條件。”
“嘖,行行行,要怎么做?”
清玄手里拿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琉璃瓶,遞給滄溟彧:“將瓶子扣在心口就行。”
滄溟彧依照做,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就是好像,心口少了點什么東西,說不清。
“每一個小世界結束,你都要這么做一次,別想著偷奸耍滑,那個人的靈魂,你還會有求上我的時候。”
“知道了,知道了,麻煩。”
滄溟彧再一次覺得,他當年一定是被下了降頭,才答應成為主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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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畔的風,裹挾著終年不散的陰寒,卷著彼岸花瓣細碎的猩紅,撲在祝安蒼白的臉上。
她垂著眼,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青灰的影,定定盯著那汪幽綠如墨的河水。
水面上翻涌的不是漣漪,是絲絲縷縷的黑氣,像無數雙枯瘦的手,在水面下掙扎著想要攀上岸來,連空氣里都飄著若有若無的、腐朽的腥甜。
“忘川水。”
她輕聲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很輕,幾乎要被河風吹散,尾音里卻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她為什么會在這,系統呢?
忽的,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不重,卻像踩在人心尖上,伴隨著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你怎么知道這里是忘川?”
祝安回頭,看了一眼來人,隨即又收回目光,沒有理會。
彼岸花,奈何橋,黃泉路,完美的符合了對于地府的描述,并不難認。
微生璟卻著實意外了。
因為幾乎沒人能完全無視他的美貌,保持一臉淡然。
對于祝安的漠視,他也不惱,繼續說道:“姑娘怎么一人在此?這里很危險的。”
“忘川河水下面,關押著數不清的惡靈,都是生前作惡多端、魂魄都被怨念纏縛的惡鬼。若是掉了下去,他們會把你撕成碎片的。”
祝安這才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為什么要關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