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忍受不了權力被分割,選擇先從汪婕妤入手。
不管簫景鴻和太后母子之間有何嫌隙,但如王恪所,慶國以孝治天下,除開前朝政務,簫景鴻不會完全不顧太后的顏面。
慧德妃采納了汪如眉的建議,但絲毫沒向其透露,便是等著今日太后問罪。
以太后重顏面和享受的性子,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大義,近在眼前,不夠規格的壽宴勢必會讓她心生不滿。
而且,汪如眉入宮時便為護著喬嫣然,頂撞過太后,太后本就對汪如眉沒什么好印象。
只要太后責怪汪婕妤逾矩,慧德妃至多領受一個用人不當,無關痛癢的過錯。
而汪婕妤,很可能失去的,是皇上賜給她,管理宮務的權力。
喬嫣然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此事到底如何,還得先看太后如何表態。
她心里已經飛快想了幾種解圍之法。
沒想到的是,太后聽了兩人的話后,原本陰沉的面色,竟然漸漸舒展開來。
“原來如此。”太后的聲音甚至帶著淡淡的嘉許,嘴角也浮現笑意。
“汪婕妤這提議,雖稚嫩了些,但兼具仁義和孝道,并不算過錯。”
“倒是慧德妃你”太后瞥了一眼慧德妃,眼底劃過一絲嘲弄。
借刀殺人的手段,從后妃到如今的太后之位,她怎會看不出來慧德妃的心思?
她是討厭汪婕妤不假,但汪婕妤的提議歪打正著,有利可謀。
既如此,倒不如順水推舟,也好讓慧德妃知道,太后可不是她手中的棋子
“宮務到底由你主辦,汪婕妤和純妃不過協助。”
“你既聽了汪婕妤的提議,事關哀家聲名,也該提前知會哀家才是,何以要等到哀家來過問?”
慧德妃聞,慣常冷靜的面容有了一瞬的裂縫,眼里滿是驚訝和不解。
太后出乎意料的反應,顯然她沒有準備,回話時,難得磕絆了一聲。
“這,這臣妾是想著,給母后一個驚喜——”
“驚喜?”太后笑了一聲,顯然不是愉悅的笑意,“賑災之事,雖自善心而起,但事關民生,可不是你們三人可決定的。”
“純妃和汪婕妤不懂情有可原,若你還不懂,真不知這協理六宮的差事,你之前都是如何辦的。”
滿含惡意和貶低的話,讓慧德妃的臉色都蒼白了一分。
若再由太后發散下去,她要背負的罪責,可不止是操辦壽宴不力這一條了。
“臣妾知錯。”慧德妃當機立斷,下跪認錯。
“此事乃臣妾思慮不周,既辜負了汪婕妤的善心,也擾了母后壽辰的興致,請母后和皇上,責罰。”
喬嫣然原本擔心的目光轉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冷眼旁觀。
慧德妃到底是慧德妃,知道及時止損。
她現在不立刻認錯,太后便能借著募捐賑災一事,將此事鬧大。
不過太后這反常的態度,也讓喬嫣然心里升起更多的探究。
抬眼,和簫景鴻不經意對視,在彼此眼里,都看見了同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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