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貴人雖和咱家緣分特殊,但無論是你父親還是我,都覺得那是個好孩子,咱們家多這個女兒,是件好事。”
“啟初母親也覺得,歐陽家和咱們家門第太過懸殊,只怕娶進門也不好相與。”
“不過妙貴人有句話沒說錯,我兒得皇上重用,來日前途不可限量,并不比那些靠著父輩祖蔭的差在哪兒。”
喬安泰心里有許多想法,但抬頭看著對他滿是驕傲的母親,那些話又說不出口。
自打他們入京,妙貴人幾次召母親入宮說話。
他能明顯感覺到,和妙貴人談話后,母親和那些官家太太來往時,更加從容。
母親雖是京城人士,但娘家并非官身,在東州,也難見什么大場面。
他入京忙著備考,父親升遷更是事忙,父子倆都沒考慮到喬家夫人入京的處境之難。
也是同僚談及,喬安泰才意識到這一點。
但當他想要關心母親時才發現,母親早已從妙貴人那里得到了足夠的支撐和信心。
所以,當喬家夫人問喬安泰入宮和歐陽家小姐相看之事時,他還是點了頭。
“皇命不可違,再者,于情于理,兒子也該入宮向妙貴人致謝。”
喬家夫人聽了松了一口氣,卻沒想到,兒子的話里,半句沒提要和他相看的歐陽家小姐。
次日是個好天氣。
此次賞花宴本就是為兩家私事,喬嫣然便沒多請人,只請了和她交好的幾人。
純妃、汪如眉、吳晗靜皆受此邀。
當喬嫣然問瑛賢妃,可要邀請穎嬪時,瑛賢妃只是冷笑一聲。
“同居永壽宮,本宮都許久未見她了,何須叨擾。”
喬嫣然一聽明白了,轉頭便托純妃相幫。
“娘娘與人為善,這后宮里便沒有和娘娘說不上話的,明日還請娘娘多陪瑛賢妃說說話,權當解悶。”
純妃自無不可,她向來左右逢源,也不會因瑛賢妃家中一時失意,而故意避嫌冷落。
喬嫣然是做東之人,便得先一步到御花園坐鎮。
汪如眉還不知她有孕,但也習慣了大包大攬,將胡嬤嬤的差事都分去了大半。
趁著正主還未到,汪如眉和吳晗靜,拉著喬嫣然說話。
“以這瑛賢妃的性子,估計她妹妹,只怕不是個溫婉的。這門親事,你有幾分把握?”
喬嫣然笑而不答,反問及吳晗靜,“吳妹妹不是會算命嗎,這問姻緣,想來也不難?”
汪如眉看出喬嫣然在玩笑,吳晗靜卻認真地回答。
“沒有雙方的生辰八字,妹妹算不出來。”
一本正經的模樣引得喬嫣然笑意更盛,飲了口湯,才正道:“姻緣難料,哪有十足的把握。”
“今日設宴,我是真想著讓兄長和歐陽家的三小姐先過過眼,免得盲婚嫁娶,耽誤一生。”
她們都是不得不入宮參加選秀的命運,自然懂得女子婚嫁的不易。
汪如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有些出神。
倒是吳晗靜,聳了聳鼻尖,好奇地看向喬嫣然手中杯盞。
“姐姐喝的,是酸梅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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