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嫣然提著食盒站在殿外,聽見殿內上官妍心惡意滿滿的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
她知道上官妍心為何要刁難汪姐姐,更明白,汪姐姐當初打上官妍心那一巴掌是為了她。
面子這種東西,也許從父母身邊,高門大戶入宮的她們在乎,但喬嫣然自己卻根本不當回事。
這種靠著旁人眼光定奪的東西,在她眼里無異于一種施舍,死過一回,怎么還會在乎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皇上,臣妾毛遂自薦,愿為皇上分憂。”喬嫣然跨步入內,將食盒直接塞給了魏恩,大大方方走到上官妍心面前。
她有自信,比起羞辱汪姐姐,上官妍心更想羞辱她。
果然,蕭景鴻的眉毛才略挑起,上官妍心就一把抓住了喬嫣然的手腕,假笑道:“那就有勞妙貴人了。”
汪如眉原本心里還有些被折辱的羞惱,和對皇上有失公允的寒心。
但見喬嫣然要替自己受辱,也顧不得旁的了,上前一步搶白道:“欣貴人不是說我手勁大嗎,那還是我來!”
一時間,原本是被上官妍心當做宮女羞辱的手段,被她們倆一爭,仿佛跟什么香餑餑似的。
察覺到氣氛變得詼諧起來,純妃眼珠子一轉,笑著將氣氛越拉越偏,“皇上,您瞧瞧兩位妹妹,多體貼人呀。”
“臣妾幼時同家中姐妹習舞,有時腿腳抽筋,也是這般,姐妹互助。”
“既然妙貴人和汪婕妤,都心疼欣妹妹,皇上索性允她們一人一條腿罷。”
慧德妃自喬嫣然貿然入內后,注意力便有意無意都放在了她身上,對幾人之間的官司,毫不在意。
蕭景鴻聞也笑了,瞥了一眼對他裝出一臉無辜的喬嫣然,點頭同意了純妃的建議。
趁著上官妍心還沒反應過來哪里不對勁,喬嫣然和汪如眉已經默契的,一人按住了她的一條腿。
就連純妃,也摘去了手上七零八碎的飾品,繞到了上官妍心身后,笑著將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我虛張你們兩歲,這等姐妹相親的事,身為姐姐可不能被落下。”
直到三個人上刑一樣將上官妍心死死按在椅子上,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原本想要羞辱汪如眉的目的,已經偏得不知到哪里去了。
她正要開口,喬嫣然便精準地按住她腿上一個穴位,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喬嫣然快人快語,趕在上官妍心喊痛前,搶先解釋:“這抽筋啊,就得力氣大揉開了才行,有些疼是正常的,欣妹妹你忍一忍。”
上官妍心疼得臉都起皺了,還沒對喬嫣然罵出口,汪如眉又重重按了一下她的另一只腿。
汪如眉家風彪悍,自幼習武,也熟知經脈穴位,和喬嫣然一樣,能按得上官妍心痛得肝顫,但絕不會留半點痕跡。
只有純妃站在后頭劃水,她本就是好意替喬嫣然和汪如眉化解尷尬的,并不想將上官妍心得罪死了。
待三人將上官妍心折騰完,上官妍心后背都被汗濕了一大片。
她沒力氣再指桑罵槐,避到偏殿換衣裳,以免殿前失儀。
脫下衣裳想要憑腿上的傷痕再找喬嫣然和汪如眉的麻煩,可前前后后看了個遍,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