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讓奴才給您帶句話。”魏恩提著食盒,向喬嫣然欠身道:“今兒晚膳,皇上說,就不陪您用了。”
喬嫣然微微一愣,有瞬間的失落,不過眨眼間就掩飾了過去,依舊笑著道了聲好。
只是離去的背影,稍顯落寞,不復來時那般雀躍。
傅青山握著佩刀的手緊了緊,還是出聲喚住了魏恩。
露出幾分習武之人特有的憨直氣,佯裝好奇問道:“魏公公,不知這上官才人今日帶了什么好吃的,如此合皇上口味?”
魏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種傅青山看不透的目光打量他。
直到傅青山以為得不到答案了,魏恩卻忽而又丟下了一句話。
“皇上何等眼界,吃食再新鮮也不足為奇,食不如故罷了。”
食不如故?喬嫣然沒琢磨明白,便先丟到一旁。
好不容易獨自享用晚膳,不用顧及簫景鴻的口味,點了一桌子自己愛吃的辣菜。
這具身子許是口味和她不同,沒吃幾口,就被辣得紅了眼睛。
玉簪見主子如此情狀,遞帕子給她擦眼淚,心疼地出聲寬慰。
“主子,您別難過皇上他,到底是皇上。”
聽著像是一句廢話,喬嫣然卻聽懂了玉簪的外之意。
簫景鴻是皇上,君恩如流水不可挽是常態。
喬嫣然嘶了一聲,正想解釋自己只是被辣到了,就看見小尹子正好在門外灑掃。
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深吸一口氣。
辣味直沖鼻腔,淚落如斷線珍珠。
“我知道,我知道身為后妃嫉妒是大錯只是人總是貪心,得到一點好,就舍不得松手了。”
小尹子因為略通拳腳,腿腳麻利,負責枕霞堂許多跑腿的活計。
不多時,喬嫣然用晚膳時食不下咽,由愛生怨,淚撒當場的事,就由魏恩遞到了簫景鴻的面前。
恰好,這時內務府的也遞來了點寢的綠頭牌。
簫景鴻的目光落在妙美人三個字上,可手卻還是探向了上官才人的牌子,輕輕一挑,未改決定。
“她侍寢的消息,你親自去宣。”簫景鴻吩咐魏恩道。
魏恩應命離開,才走到殿門口,簫景鴻又給他添了一道命令。
“途經儲秀宮,順路給喬氏帶份點心。”
儲秀宮和永和宮,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魏恩不知順路在何處,但他什么也沒問,先從御膳房提了食盒,往枕霞堂去。
喬嫣然沒讓宮人接手,親自接過食盒。
眉間愁緒將散,嘴角也多了一抹笑意,“勞公公帶話,嫣然謝皇上惦念。”
魏恩自是一口答應,又去永和宮向上官妍心傳話,令其早做準備,入夜侍寢。
到了時辰,上官妍心滿心歡喜地精心打扮一番,再乘步輦到養心殿等候。
這段時日,太后事無巨細,甚至吹毛求疵地讓她模仿上官素心的一舉一動,簡直快把她逼瘋了。
她雖從心底里厭惡看不起上官素心,但自幼一同長大,認真模仿起來,進展很快。
直到她學有所成,將自己宮里的所有鏡子都撤下,太后終于點了頭,放她去見皇上。
只是一眼,上官妍心便用余光瞥見簫景鴻眼底一閃而過的震撼。
養心殿里也有梳妝鏡。
上官妍心沒有像之前那樣避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鏡子前。
看著鏡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輕輕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