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嫣然在一旁都聽愣了。
她都不知道,蓮子能有這么多做法。
慎貴人每介紹一道,重音都在蓮子二字。
蓮子,憐子,生怕簫景鴻聽不明白似的。
終于報完菜名,慎貴人接著一聲嘆息,表明真意,“姑母近來胃口欠佳,也就想用些蓮子羹,臣妾才特地鉆研一番。”
太后胃口欠佳,倒和上回睜著眼睛說瞎話不同。
喬嫣然也聽慧妃提起過。
太后向來愛擺架子,將她們十五的請安都免了,可見多少是有些身子不適。
不過這其中緣由嘛似乎喬嫣然自己就占一份。
于是打定主意不插嘴。
“既然如此。”簫景鴻淡淡開口,迎著慎貴人隱含期待的眼神,無情地道:“這些,你照舊,還是送去慈寧宮。”
“皇上,這些都是臣妾特地為您做的。”慎貴人見簫景鴻開口就趕人,急忙表白道。
可心里還是記著姑母的吩咐,又輕聲勸道:“蓮子羹花樣再多,也不如您親自陪姑母用一頓飯管用。”
“您看,要不就今日的晚膳,您——”
“魏恩。”簫景鴻冷著臉打斷了慎貴人的話,“把慎貴人,和她這些蓮子,一道,送去慈寧宮。”
魏恩領命,立刻上前,手腳麻利地將桌子清空。
一左一右,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食盒,站在慎貴人身邊,催促道:“慎貴人,請吧。”
慎貴人猶有不甘,可也不敢再觸簫景鴻的霉頭。
臨走前,還不忘再瞪一眼,看了她一出熱鬧的喬嫣然。
蓮子大師走了,御書房的氣氛陷入了壓抑的沉悶。
喬嫣然渾然不覺似的,自顧自將食盒放在桌上,“皇上,您還是嘗嘗臣妾的手藝吧。”
簫景鴻已徹底沒了胃口,可想起這幾日,她一次比一次精進的廚藝,還算有點兒期待。
“你又浪費了什么食材?”
“皇上~您真會玩笑。”喬嫣然眉眼彎彎,擺出唯一的一碗酡紅色的,晶瑩剔透的點心。
“西瓜酪?”簫景鴻一眼認出。
作為夏日宮中最常見的消暑甜品之一,喬嫣然做的,幾乎沒有半點新意。
喬嫣然卻搖了搖頭,“是,又不是。臣妾適才給它想了個新名字。”
也沒多賣關子,頓了片刻便解密道:“聽廚娘說,此番送入宮的西瓜,是京郊皇莊培出的新種,清甜無籽。”
“所以,臣妾叫它,無籽寒酪。”
無籽寒酪,簫景鴻在心頭念了遍這有些繞口的名字。
抬眼不帶笑意,“慎貴人送蓮子,你就送無籽,你是在挑撥朕同母后的關系?”
文字游戲,于日日在文書中打轉的帝王而,再簡單不過。
喬嫣然跪得十分麻溜,額頭抵在地上,嗓音柔順,語氣卻十分堅定。
“顏氏家訓有云,父不慈則子不孝,母子亦然。若長輩不慈,何以強求子輩事事孝順。”
“臣妾只是不愿見皇上,做任何違心之事。您是天子,是慶國最尊貴之人,無需向任何人,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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