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悶不做聲,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的吳御女,譏諷更甚。
“什么好東西,不過是些樣子貨,也就唬弄唬弄你們這些眼皮子淺的東西。”
“她妙寶林,從指頭縫里漏些殘羹冷炙,便不管你吳御女的境況。也就是你蠢,如此輕易就被人打發了。”
“王貴人這話,是否太難聽了些。”
汪如眉估摸著時辰,沒讓宮人通傳,長驅直入,直奔鐘粹宮東偏殿。
上前,直接將跪在地上的吳御女,拉到了身后,揚眉看向王貴人。
“你們話里話外,都在挑撥吳御女和喬妹妹的關系。”
“可見你教導吳御女是假,假公濟私是真,根本不配協理慧妃娘娘!”
這幾日,汪如眉并沒有管過東偏殿的事。
王貴人還以為,她是個知道分寸,不會再冒犯姑母威嚴的明白人。
見她替吳御女強出頭,王貴人先瞪了一眼沒攔住人的宮人。
再不緊不慢地,被上官妍心扶著起身。
“協理之事,乃太后娘娘親賜,汪貴人若有異議,不妨去慈寧宮請示。”
扯了虎皮,王貴人又冷笑幾聲。
“況且,難道我說的有錯?吳御女也好,你汪貴人也罷,看似和她妙寶林交好,結果呢?出了事,人家不過拿些破爛貨,就把你們打發了。”
從頭到尾,吳御女都沒吭過聲,順勢躲在了汪如眉身后。
汪如眉一身正氣,活脫脫像個冷面判官。
“誰不知道,你刁難吳御女,是因為妒忌喬妹妹。”
“可喬妹妹獲寵,乃是皇上恩賜。難道你仗著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就可以罔顧皇上的心思,仗勢欺人嗎?”
上官妍心見王貴人氣的胸口起伏不定,心思活泛起來。
這吳御女,不過是個開胃菜,真正能給喬嫣然提供助力的,還是汪如眉。
雖然她向王貴人獻計,刁難吳御女,是想要釣出喬嫣然。
可喬嫣然滑溜得很,既然不上鉤,那能借太后之勢,把汪如眉拉下馬,也算不白忙活。
念此,開口在王貴人耳邊拱火,“王姐姐,太后娘娘對你委以重任,便是為了肅這后宮的不正之風。”
“依妹妹看,汪貴人一口一個皇上,分明沒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聽了上官妍心的話,王貴人惡從膽邊生,將姑母的提醒,完全拋之腦后。
滿腦子只想著,定要給汪如眉一個教訓!
只見她倏然抬手,朝著汪如眉的臉狠狠扇打上去。
“啪”的一聲,這一巴掌,卻落在了吳御女的臉上。
一直躲在汪如眉身后的吳御女,見王貴人作勢要動手,一改之前溫吞的反應。
挺身而出,擋在了汪如眉面前。
汪如眉愣了愣,爾后才反應過來,拉著吳御女的胳膊,去看她臉上的巴掌印。
這一巴掌確實出乎她的意料,也讓她對王貴人的無法無天更難容。
“王貴人!你縱有協理的名頭,可卻連一宮主位都不是,憑什么對皇上的人動私刑!”
王貴人沒打到汪如眉,有些不甘心,轉了轉手腕,冷笑一聲。
“皇上的人?她也配!連侍寢都沒有,算什么——”
“沒想到,鐘粹宮如此熱鬧。”
一道玄金色的身影,忽然邁步入內。
屋里所有人,愣神片刻,便接二連三地跪拜在地。
“參見皇上!”
而剛剛大發神威的王貴人,還有煽風點火的上官妍心,都齊齊變了臉色。
上官妍心挨著宮人跪下,連頭都不敢抬。
王貴人則還強撐著,擠出笑和簫景鴻套近乎,內心祈禱,他并沒聽見自己剛剛所。
“表哥,您怎么突然來了”
“怎么?”簫景鴻看了一眼王貴人,笑了,卻不帶一絲溫度。
“朕在這后宮,去什么地方,也得向有協理名頭的王貴人請示嗎?”
一聽這話,王貴人的臉色一下子刷白。
她知道,自己適才所還有那一巴掌,只怕皇上都看見了。
她不再僥幸,頭埋得更低,聲音都在發顫,也不敢再稱表哥。
“臣妾,臣妾失,還請表皇上恕罪。”
簫景鴻掃了一眼眾人。
顧及同樣跪在地上的吳御女時,瞳孔一瞬間放大。
忽然開口道:“你不是說,吳御女沒侍寢不算朕的人嗎?”
“那今日,便由她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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