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側王妃回來,這路就不顛了,顛壞了側王妃的身子骨,那我們蘆河灣的人罪過就大了……”
    帶著一群人干活的何牛兒,訕笑著在何大壯面前一個勁地討好。
    何秀兒到了何家大院,值門崗的田兵見了,即刻就跪下迎接。
    “小的們恭迎側王妃!”
    望著幾張比較熟悉的面孔,何秀兒擺擺手,緩緩說道:“起來吧,幾位辛苦了。”
    田兵們紛紛立在大門兩側,道:“側王妃里邊請!”
    何秀兒的到來,是屬于訪客,田兵們沒有按照慣例先稟報葉劉氏,而是直接請何秀兒入內。
    待進入客堂,何秀兒依舊雙膝一彎,跪地拜道:“奴婢拜見老夫人!”
    自稱奴婢?
    這個稱呼,已經夠抬舉葉劉氏的了。
    葉劉氏雖然被廢黜了奴籍,恢復了士族籍,但也沒有誥命夫人之類的封號。
    何秀兒那可是名正順的側王妃,以小輩之禮相見,說明已經很不錯的了。
    “哼!”
    葉劉氏輕哼一聲,眼皮一抬,淡淡說道:“如此大禮,老身實不敢當,起來坐吧!”
    話是這樣說著,可葉劉氏的屁股,卻在椅子上沒有挪動一下。
    “側王妃蒞臨寒舍,不知有何貴干?”
    葉劉氏一張口,滿嘴盡是嘲諷之詞,看來她對葉十三的婚事,揣著一肚子的不滿。
    當初在烽火臺營房時,她視何秀兒如己出的那般慈愛,已經是蕩然無存了。
    那時候,何秀兒要出嫁鄭一刀,葉劉氏還自詡為娘家人,給了何秀兒一支骨釵。
    這支骨釵,眼下就別在何秀兒的發髻上。
    何秀兒本身出身卑微,在葉劉氏面前,也是極盡保持著對葉劉氏的尊敬。
    既然葉劉氏如此一問,倒把何秀兒逼得不知如何是好?
    思忖片刻,何秀兒忽然想到葉十三的那二千畝地。
    除了當初軍部嘉獎葉十三的土地,再加上葉十三通過一番騷操作,將何虎的土地歸公后,左右一倒騰,他的名下已經有了不下兩千畝的良田在蘆河灣村。
    “回老夫人話!”
    何秀兒盈盈一禮,緩緩說道:“府上葉舉在不?奴婢想商量一下王爺的那些土地如何安排耕種?這春播即將開始,王爺又忙于軍務,奴婢出生在此,自然對這地方的人脈熟悉一些,葉舉要是在的話,奴婢想找一些佃戶,把王爺的田地,分派給佃戶們早做準備?”
    找葉舉?
    這讓葉劉氏一陣慌亂,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后,葉劉氏這又說道:“家里的事,老身就可做主,用不著葉舉這等管家來安排,田地是吧?這樣好了,既然你已經嫁入葉家,你自然有權去處理這等小事。至于如何耕種?老身還真不在行,就由你去安排行了,不用找葉舉商議,由你做主就是。反正你出生此地,這地頭人又熟悉,務農本是你的分內之事,既然春播在即,老身也就不便耽誤這等春耕大事了,你盡快去找佃戶安排為好!”
    生怕葉舉不在何家大院的事情暴露,葉劉氏索性順水推舟,讓何秀兒自行去處置那些田地的事。
    此一出,一陣意外的何秀兒,呆愣片刻,隨即又道:“謝老夫人指教,奴婢這就去找人協商。”
    連一杯茶水都沒喝到的何秀兒,只好向葉劉氏告辭,出了何家大院后,居然不知道該去哪里歇腳?
    原以為,看望一下葉劉氏,這何家大院也算是葉十三的家,怎么著也能住上三兩天的。
    在這邊,她還可以見到蔡一,也能和蔡一說說體己話。
    可現在,她倒成個不受人待見的蹭飯客了。
    懊惱之余,何秀兒也沒再回她家那娘家個破院,只派了兩名衛兵,去告知她爹何大壯,讓何虎家原來的佃戶,要是想繼續租種地塊的,就來屯田村商議。
    只有屯田村鐵匠鋪后面的那個小院,才是她的家。在那個小院中,她才住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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