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起了么?”
天剛放亮,熬得一雙眼珠子通紅的馬成,急匆匆到了行轅。
見是馬成到了,一名親衛急忙跪了,道:“請大人先在值日房喝茶等候,王爺昨夜熄燈很晚,估計一時半會還不起的。”
曾經的親衛頭子,眼下已是血衛軍副統領,親衛們見了馬成,當然是十分親切的了。
“弄些熱水,燙一點更好,這腳都粘靴子里了!”
馬成往值日房中的椅子上一坐,急著就脫腳上的靴子,霎時一股令人窒息的腳臭,就在屋里彌漫開來。
待一盆熱水放在馬成腳邊,馬成把一雙光腳伸進盆水,這才愜意地把腦袋往椅背上一靠。
曾經跟著葉十三,從周敬堂手里搞銀子的時候,就對軍部管著軍資的這些人看不順眼了。
尤其是軍糧這一塊,喝夠了滿是沙子和老鼠屎稀粥的底層兵卒們,更是對這些人恨得咬牙切齒。
親衛一臉訕笑,邊給馬成倒茶,邊問道:“副統領大人,那些校尉大人們,可都招了?”
“能不招嗎?”
馬成一臉得意,在盆水中左腳搓著右腳,又道:“落在老子手里,石頭都得開口說話,何況是個肉身大活人呢!”
馬成的話,讓親衛驟然一驚,隨即就低下頭來。
不料,這一低頭,卻看到馬成脫下的一雙長筒牛皮靴子旁邊,卻不見有襪子。
生硬的牛皮長靴,要是沒一雙襪子穿,那光腳可受不了,別說磨腳了,就是這氣候能把腳趾給凍掉。
可眼前的馬成,就是一雙光腳穿著牛皮長靴的。
“副統領大人,你的襪子呢?”
心生納悶的親衛,張口就是一問。
“嘿嘿!”
馬成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又道:“唐仁奎和楊明那兩個王八蛋,叫喊得老子心煩,可惜老子的一雙羊毛襪子了,給他二人一人一只堵嘴用了。”
“啊……”
此一出,親衛手中的茶壺,差點被驚得掉地上。
這邊城的冬天,對于軍伍之人來說,熱水甚是稀缺,個月不洗腳,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穿在牛皮長筒靴里面的羊毛襪子,天就能被腳汗浸泡成個泥殼,那味道,自然就不用說了。
這馬成,就拿自己腳上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羊毛襪子,給兩個校尉塞嘴里了。
看來,審訊時唐仁奎和楊明們的慘叫聲,那得有多耍軍br>就在馬成泡完了腳,坐在火盆邊烤餑餑吃的時候,軍部的主簿,帶著兩個手下也到了值日房。
“都招了?”
馬成頭也沒抬,隨口就是一句。
主簿指著兩個手下懷里捧著的賬冊,笑道:“能不招嗎?唐仁奎和楊明都吐口了,他們這些副尉們還敢硬扛?”
值守門崗的兩個親衛,猜不到昨晚被抓走的那些人,在馬成手里到底經歷了什么?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些人,不亞于在閻王殿走了一遭。
此時的馬成,像是想起了什么?
目光一瞥一名親衛,道:“去通知崔明貴,趁早讓兄弟們準備好,王爺過會定有大動作。”
大動作?
主薄一驚,怔怔地望向馬成,他猜不透馬成話中的意思,作為葉十三曾經形影不離的跟班,對葉十三的心思,肯定是掌握透了的。
親衛點點頭,一溜煙就去了后院衛兵住的地方。崔明貴帶著的五百長槍血衛軍,是沒住大營的,大將軍行轅的一處偏院面積不小,幾排房屋夠他們住了。
眼下回去歇息,已經不可能了,葉十三要是起了,第一件事就該過問那些稻谷的事了。
主薄讓兩個手下,把賬冊放在值日房的桌上,然后圍著火盆,和馬成一起烤了餑餑吃。
待一壺茶水喝完,每人兩塊烤餑餑下肚,天也大亮了起來。
沒等馬成他們去見葉十三,鎮衙門的周敬堂已經到了,被親衛攔在行轅大門外面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