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井水很涼,白文康被凍得渾身打了個寒戰!
他氣得轉身:“是誰!沒長眼睛嗎?”
一大清早的,到底是哪個不孝子!
盛怒中的他,就看到沈君怡拿著個木盆,冷笑著看他:“白文康,一大清早的你杵院子里當瘟神呢?你看看,我水都沒潑對位置!這地上弄的濕漉漉的,你會清理還是怎的?”
白文康氣得個倒仰,他怒吼:“沈!君!怡!”
沈君怡面不改色地從他身邊經過,用力撞了他一下:“喊那么大聲干什么?我不像你是個聾子,我耳朵好使得很。”
白文康咬牙:“我的耳朵也好得很,一大清早的,你就咒我?”
沈君怡笑了:“你耳朵好?你耳朵好,我前幾天都說了,這些年你一分錢沒拿回家,以后家里的糧食,你不許動,怎么,這么快就忘了?今天就想來吃我的雞蛋了?豆腐都有腦,你沒有?”
白文康:“……”
白文康被她說得羞憤交加。
他這些年沒有拿錢回來,以前覺得沒有什么。
但是現在,估計要被沈君怡罵很久。
關鍵是,他現在想交生活費了,但是沈君怡不要啊!
他伸手指著沈君怡:“你,你,你非要分得這么清楚,是吧?”
“是!”
沈君怡站在廚房門口,不讓白文康往前一步:“我就分得這么清楚!你說雞蛋不值錢,但你也沒給我錢買雞蛋,你自己摳摳搜搜的,現在怪我跟你分得太清楚了?白文康,我告訴你,以后你我分開吃,你要做飯可以,自己買柴米油鹽回來,我的東西,你一丁點都不許動!要是讓我發現了,你就死定了我告訴你!”
其實沈君怡早就防著他們父子三人了。
白文康就不說了,親親表妹一哭,他就沒腦子的,什么東西都往別人家送,現在還要給別人家養兒子了。
老大呢,是個戀愛腦,滿腦子都是陳雯淑,銀子都給陳雯淑了,家里有什么好東西,也要給陳雯淑搬過去。
老二呢,又懶又饞,偷奸耍滑的,凡事都只想著自己,事事都要和老大比,老大吃口肉他就得吃兩口,老大拿一兩他就要五兩。
沈君怡這些天,把廚房里的細面、大米、豬油和鹽都搬到自己屋里了,銀子更是隨身帶著保管好。
陳婉穗除了煮熱水,做飯都要先去沈君怡屋里拿糧食。
白文康被沈君怡這樣說,向來不和女人低頭的他,語氣十分強硬地說:“分開就分開!你別以為用這個威脅我會有用!我可告訴你,你不給我做飯,有的是女人愿意給我做飯!”
他這話暗含威脅。
明晃晃地表明了他要帶別的女人回來。
然而沈君怡并不在意。
這個房子的地契和房契,都在她的手里!
她剛重生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就整理自己的銀兩,當時,她就把房契和地契收好了。
白文康不能趕她走,他想帶別的女人回來,也沒問題。
前世,他就帶回了自己的表妹。
沈君怡想到前世的場景,甚至,都有些期待他趕緊把表妹帶回來了。
白文康一大早的被沈君怡氣得臉色鐵青。
他一邊回房換衣服,一邊更堅定了休妻的想法。
他的休妻!
必須得休妻!
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換好衣服后,孫小寶就醒了,一醒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呢,就對白文康說:“舅舅,我好餓,我想吃肉包子,我還想吃渾蛋,糖糕,糖葫蘆,燒雞和醬肘子。”
白文康:“……”
白文康身上的銀子不多了,距離私塾發放月俸的日子還有十來天呢。
他只能溫聲安撫孫小寶:“小寶乖啊,舅舅先給你買肉包子吃,然后你跟舅舅去私塾讀書,只要你乖乖讀書,中午就有糖糕吃了。”
至于什么燒雞、醬肘子。
還是算了。
偶爾吃一次還好,要是天天這樣吃,頓頓這樣吃,再多的銀子也不夠他造的。
孫小寶十分不滿啊,他跟在白文康身后,一邊往外面走,一邊說:“舅舅,我不僅要吃肉包子,我還想吃肉混沌。”
白文康心想,那混沌也不貴,總比吃燒雞和醬肘子便宜吧。
于是就點點頭,答應了下來:“行,那舅舅就帶小寶去吃肉包子和混沌。”
孫小寶這下高興了,興高采烈地跟著白文康出門了。
然而,來到外面的早點攤上時,白文康發現孫小寶有點太能吃了。
孫小寶一個人就吃了五個肉包子,外加一大碗肉混沌,吃完還不夠,一路上又吵鬧著要糖葫蘆,要桂花糕,要醬肘子。
白文康好不容易把他帶到私塾去了,結果,他也不肯好好讀書。
甚至在私塾里,就和其他孩子打起來了。
孫小寶長得胖,力氣大,把好幾個朋友打傷了。
白文康一上午焦頭爛額的,再也不敢將孫小寶放在私塾里。
但是不放他在私塾里讀書,又能把他放哪兒去?
白文康生怕這事鬧到錢員外家里去。
畢竟這個私塾,就是鎮子上的錢員外開辦的,這里的孩子們,有些還是錢員外家的親戚。
白文康滿頭冷汗,硬拽著孫小寶從私塾里出來了。
孫小寶大喊大叫地說:“舅舅,你別拉我,我要打死那幾個雜種!他們竟然敢說我胖!”
白文康:“……”
白文康覺得孫小寶真的是被他那個父親交壞了。
父親從小就喝酒大人,搞得孫小寶也動不動就打人。
白文康趕緊說:“小寶乖,你不是不喜歡讀書嗎?走,舅舅帶你去吃好吃的。”
白文康只想趕緊把孫小寶帶走,萬一他打傷了錢員外家的孩子,那可就完蛋了。
他這個私塾先生,估計都得卷鋪蓋走人。
孫小寶一聽到吃的,立刻就高興起來了:“舅舅,那我要吃醬肘子,我還要吃燒雞!舅舅,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去讀書了?我討厭讀書。”
白文康:“……”
白文康發愁啊。
他答應了趙秀貞,幫她照顧兒子的。
現在,他要去私塾教書,那孫小寶又不能放在私塾里,他還能把孫小寶送到哪兒去呢?
只能帶著孫小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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