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傅淮之敏銳察覺到傅昭窺探似的目光。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又是那副討好的笑容和語氣,“二哥,這次救災你和我一起去吧,你在后方坐鎮,臣弟在前面沖鋒,等災情過后,父皇問起來,功勞都是你的。”
往常,傅昭對這種討好很受用,可今天,他沒來由覺得有些假。
傅昭心里生出些許煩躁,說話夾槍帶棒,“我竟沒看出,三弟有如此大的野心,當眾請旨,話也說得漂亮,還真應了那句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皇兄,你真誤會臣弟了,剛剛我站出來,完全是為了你啊。”
傅淮之咬緊牙關,眸子里的狠戾一閃而過,揚起臉假裝沒聽懂他話里的譏諷,恭維地笑道。
“什么意思?”
傅昭揚了揚眉,示意他繼續說。
現在不是和傅昭翻臉的時候,盡管他心中恨不得把傅昭剝皮抽骨,把他比做狗,日后他會讓傅昭的下場不如一條狗!
傅淮之輕呼一口氣,耐心解釋,“皇兄,方才父皇叫你名字,是想讓你去的,但你在朝堂上公然拒絕,害得父皇丟了臉面,此時如果沒人接話,下朝后父皇肯定會降罪于你,臣弟不想看皇兄飛來橫禍,所以才出口相助。皇兄若懷疑我心懷不軌,可以和我一同前去,救了百姓,功勞歸你,救不了百姓,罪責歸我,皇兄意下如何?”
這話也在理,難道真誤會他了?
看著傅淮之一派真誠,不像作假,更何況他還愿意把功勞歸給自己,傅昭生出了幾分歉意。
“淮之,對不起,是我說話太難聽了,你別和我計較,我也是一時口不擇,都怪宮中妃嬪,挑撥咱兄弟倆的關系,讓我覺得你別有用心,以后我再也不會聽她們胡亂語了。你安心去做,我不會和你搶功勞的,咱倆可是親兄弟!”
傅昭胸無城府,從小在宮人的恭維下長大,沒吃過什么苦頭,更沒遇到過挫折,即便在御書房讀書,也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出,傅淮之只需稍微一解釋,他忍不住把一切都和盤托出。
傅淮之敏銳捕捉到有人在傅昭跟前說他壞話,這是一個不小的隱患,急急問道:“皇兄,是誰挑撥咱倆關系,臣弟去稟報父皇,讓父皇來處置,后宮干政是大忌!”
“哎呀,我也不知道那人是哪個宮里的,你別在意這些,快去吧,我也走了。”
傅昭迫切回宮和宮女玩雨水,不愿再和他多說。
雷鳴轟隆,大雨滂沱,雨點和狂風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著整座皇宮。
盯著傅昭越來越淡的背影,傅昭揮了揮手,聲音冰冷,“去查查,是誰在二皇子面前嚼舌根,查出來不用留活口了,我不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他漆黑的眸子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冷得可怕。
“殿下,萬一是正受寵的妃嬪?”
身后的太監周玉低聲道。
傅昭轉過身,投下一片陰影,“我的意思,很難理解?人,指的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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