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一入口,他眉頭微蹙。
武夷巖茶?
傅昭和長寧來侯府都沒享受過這種態度,振叔怎會舍得拿來招待頭一次見的沈清嫵。
這丫頭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
蕭振出門后并沒離開,而是躲在門后盯著蕭衍的一舉一動,臭小子,膽敢把沈姑娘嚇跑了,他和他沒完!
顯然蕭衍也發現了他在門后站著,對沈清嫵的語氣稍稍柔和了些。
“你說吧,只要我能幫的了,一定幫。”
沈清嫵抬頭,視線正好與他撞上,他生得完美無暇,眉骨高而挺,鼻梁筆直,薄唇微微抿著,不見笑意,也并無怒容,只是一種對世事全然倦怠的漠然。
她心漏了一拍。
不說出實情,怕是無法解決。
她組織了下語,“我開了間鋪子,被王太傅的侄子王康生盯上了,想請侯爺替我擺平。”
“王康升?”蕭衍放下茶盞,思索一番,“據我所知,他在朱雀大街開了間藥鋪,你的鋪子如何能被他盯上?”
他的眼神太過直白,沈清嫵感覺無處遁形。
“不瞞侯爺,我開的也是藥鋪,恰巧也在朱雀大街,距王康升的濟安堂,很近。”
蕭衍抬頭看了她一眼。
少女面色坦蕩,沒有求人幫忙時的卑躬屈膝。
蕭衍總覺得,她在密謀一件大事,一個世家女賣消息給當朝皇子,開藥鋪做生意,哪一樁單論出來講,都不對勁,更別提同時發生。
“三日,三日之后我會替你擺平。”
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她不說,蕭衍也沒打算問。
沈清嫵救過他的命,他承諾過她,力所范圍之內的事,都會幫他。
那日,她在橋上孤單的背影涌入蕭衍腦海。
他不由問道:“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沈清嫵抬眼看他,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問,但還是實話實說。
“還不錯,您呢,達成所愿了嗎?”
“沒有,不過快了,我已經證據呈給皇上,估計此刻他心里正在天人交戰,不舍得對王太傅下死手。”蕭衍自嘲一笑。
想他靖逆侯府,滿門忠烈,一心為國,父親因為王太傅的陷害戰死沙場,母親殉情,皇上對此無動于衷,只關心他帝師的性命。
近來,他常常想,他們所做的一切,究竟值得不值得。
沈清嫵嘆了口氣,“王家門生眾多,皇上,很可能不會對王太傅下重手。”
她記得上一世,王太傅告老還鄉,頤養天年,結局很好。
“你怎么知道?”
蕭衍眸色暗了幾分,他心里明白,只是不愿相信,他不知道若是皇上不懲治王太傅,他還有什么辦法能替父親討回公道。
他們謝家一門的命,能留在戰場上,卻不能陷在陰謀詭計中。
他一定要為父親,為犧牲的將士,討回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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