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云上前一步,擋在沈清嫵面前,把她牢牢掩在自己背后。
“哼,沈清嫵獨來獨往慣了,姨母你別搭理她,她那個豬腦子,怎么想得了那么多。”
他挽著謝氏的胳膊,很不耐煩,“哎呀,我和哥哥一早就從書院往回趕,餓死了,姨母咱們趕緊去用膳。”
沈清嫵心里一暖,口是心非的謝景云。
鎮國公府眾人對沈芊雪不冷不熱,就只有一個謝景云會偶爾同她說句話,這讓被重視慣了的沈芊雪不開心。
她低頭用膳,淚水吧噠吧噠滴進碗中。
謝氏叫她時,才發現她哭了。
鎮國公府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理解她為什么哭,也沒怠慢她呀。
沈清嫵和謝景云坐在一起,他用胳膊肘搗了搗正在埋頭吃雞腿的她,惡聲惡氣道:“你妹妹哭了,你還吃得下去?”
“又不是我弄哭的,我為何吃不下去?她哭旁人就不能用膳了,就得陪著一同哭,大早晨嚎喪呢?”
她連日奔波,好不容易吃上一頓可口的飯菜,沈芊雪一來就作妖。
沈清嫵脾氣算不上好,但也是第一次在人前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不出意料,沈芊雪又會把話題引到她身上。
不孝女做多了,不差這一次。
滿桌嘩然,連沈芊雪也愣怔住。
他們完全沒想到,沈清嫵會把話說得這般難聽。
謝星云唇角鋸了鋸,低頭一聲悶笑,笑聲不大,卻帶著明顯的嘲弄。
多日不見,討厭鬼膽子變大了,不錯不錯,看起來沒這么討厭了。
謝氏神色復雜,刻意放軟了聲音,“阿嫵,雪兒哭了,你還要再火上澆油,不是存心讓你妹妹難受嗎?你以后,掂量掂量再說。”
“母親,沒關系的,您別為了我和姐姐發脾氣。雪兒哭,只是羨慕姐姐,有外祖父外祖母的寵愛,還有舅舅舅母的愛護。”
沈芊雪滿眼淚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沈清嫵,又迅速低下頭去。
讓沈清嫵像極了一個仗勢欺人的壞人。
這個壞人,她就當了。
“二妹妹這話說得好奇怪,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舅母是我的親人,我從小在鎮國公府長大,我們是一家人,他們不疼我,去疼外人嗎?”沈清嫵刻意加重了親人倆字。
鎮國公府眾人埋頭默默用膳,沒有一人接沈芊雪的話茬。
“沈清嫵,你吃了多少了還吃,你是豬啊。快快,和我去后院比試比試,我最近勤學苦練,一定能打得你求饒。”
謝景云把竹箸往桌上一放,對著沈清嫵道。
他肆意妄為久了,誰都沒覺著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妥,沈清嫵就這么被他生拉硬拽了出去。
沈芊雪低頭,模樣乖順。
她死死咬住貝齒,眼底恨意滔天。
沈清嫵該死,鎮國公府也該死!
“父親,母親,我心里早已經把芊雪當作親生女兒了,回去我就告知族中長老,正式把她記到我名下。女兒希望你們也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外孫女,同阿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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