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的嘴角上揚,扯出一抹勾人的笑,瞳孔卻如一個黑洞,透出毛骨悚然的寒意。
殺人誅心。
柳嬤嬤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拾起不遠處的木棍,朝沈清嫵打去。
沈清嫵揚起尚未入鞘的劍,給了柳嬤嬤一個痛快。
最后,她把柳嬤嬤和林超母子倆身上的衣服用劍挑破,偽裝成被山匪搶劫的場面,又回到馬車上,把裝著錢財的包袱也一并帶走了。
做完這一切,沈清嫵回城找了個客棧,舒舒服服泡了個澡。
一夜好夢。
沈清嫵吃完早點準備回府,一個賣身葬父的少女吸引了停住腳步。
她身后殘破不堪的草席下蓋著一個人,只露出一雙沾滿干涸污泥,被凍得青紫的腳。
少女看著不過十三四歲,頭發雜亂的扎著,身形單薄得像一片枯黃柳葉,穿著蓋不住腳的棉袍和露腳趾的鞋子。
她的面前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父病亡,一生未能享福。我自愿賣身為奴,換一副棺材,一抔黃土。葬父后為奴為婢,絕無怨。
一個油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一腳把少女踢開,“去去去,別在這擋本大爺的道。”
她不顧疼痛,爬到草席邊上,聲音羸弱,“求求大家行行好,我只要三兩銀子,安葬完父親任憑發落。”
她在這跪了兩天,沒有一個人買她,少女越來越絕望。
可為了母親,她只能咬牙堅持。
沈清嫵覺得自己一顆心已經硬如磐石,但看見這姑娘,她不知怎的,莫名回想起自己前世的凄慘。
“喏,別跪著了,拿去把你父親安葬了,好好活著。”
晨光灑在沈清嫵身上,照亮了她嬌美的面容。長發似瀑布垂在腰間,微風輕拂,散發出一股好聞的花香。
少女仰著頭,就這么定定地望著她。
她從沒見過這么美的人,像仙女下凡,和自己完全是云泥之別。
“主人。”
少女接過銀子,鄭重地磕頭。
沈清嫵搖頭,“這銀子是我給你的,不用為奴為婢。”
“主人若是不愿意收我,這銀子我就不要了。”少女捧著銀子,決絕地看著她。
沈清嫵略一思索,道:“那你安葬完父親,到太尉府找一個叫云舒的婢女。”
少女臨走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
再過幾日便是沈老夫人壽宴。
這天,沈清嫵正在繡群仙祝壽圖,云舒神秘兮兮地靠近她。
“姑娘,我這里有一個超級大消息,你想不想聽。”
福芽伸了伸耳朵,一副很想聽的樣子。
沈清嫵停下手里的活,示意她繼續說。
見二人這么配合,云舒清了清嗓子,雀躍道:“昨天,有人在山下發現了柳嬤嬤和她兒子林超的尸體,林超死得可慘了,頭都被山賊砍掉了。”
“你怎么知道是被山賊殺的?”
沈清嫵低頭繼續繡圖,對自己被冤枉成山賊,不是很高興。
云舒以為她是因為柳嬤嬤的死難過,收斂了幸災樂禍的語氣,用力眨眼擠出幾滴眼淚,“聽說馬車里的包裹都被拿走了,若不是山賊,誰會謀財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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