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你,早就找棵歪脖子樹吊死了,一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女,還有臉教訓受寵的二姑娘!”
沈清嫵軟弱,府里的下人沒少當面奚落過她,見沈芊雪投來贊賞的目光,春桃唾沫橫飛,越說越起勁,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很吵。”平淡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沈芊雪張了張嘴,不知怎么的,總覺得沈清嫵有些陌生,她還是第一次見沈清嫵露出這種神情,怪滲人的。
春桃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繼續陰陽怪氣,“嫌吵就別回來啊,沈府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她剛回府,不想這么快惹人注目,有些人偏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作對。
沈清嫵閉了閉眼,睜開一陣清明,揚起袖中軟鞭,對著春桃的臉毫不留情抽了下去。
“啊!”
春桃發出凄厲的慘叫,左半張臉仿佛開了花,汩汩冒血。
“春桃是我的人,沒有我允許,你憑什么下這么狠的手?”沈芊雪身子踉蹌了一下,不敢置信道。
沈清嫵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鞭子,沒有說話。
這條鞭子是她七歲生辰時外祖父送的生辰禮,鞭梢由素有軟玉之王的天山紅玉制成,鞭身采用了珍貴又罕見的黑鮫魚皮編織,外裹金絲,柔軟堅韌,可斷刀劍。
鞭子接連兩次見血,散發著冷冽的寒芒。她突然就懂了外祖父說的,一把趁手的武器,需要用鮮血來開刃。
“憑什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聲輕笑從沈清嫵喉間溢出,“憑我是沈府唯一的嫡女,主子懲罰一個奴才,需要理由嗎?
按照我朝律例,奴才出不遜,以下犯上,是要被處死的。我留春桃一命,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二妹妹,你怎么不識好人心呢?”
打她的人就算了,還指桑罵槐的說她是狗,沈芊雪低著頭,緊緊攥著衣袖,神情猙獰又惡毒。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兩人之間一下子僵持起來。
沈清嫵剛準備走,沈芊雪輕聲抽泣,“姐姐所極是,都怨我疏于管教。多虧你出手,不然日后她們指不定闖出什么禍事。”
想到接下來的計劃,沈芊雪咬著唇,眼眶更紅了,“母親聽說姐姐回來,天不亮就在小廚房忙活,準備了好多你喜歡吃的點心和飯菜,你回來就去祖母院里,她知道了該有多難過。
反正快晌午了,咱們先去陪陪母親,下午我和姐姐一起去給祖母請安。”
沈清嫵看了眼瑞園所在的方向,她寧愿信太陽東落西升,也不信一個為了爭寵,把女兒按在池塘里差點淹死的女人,能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斜對面的樹后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響動,沈清嫵狀若為難,“你說的這些話,是母親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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