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
溫慕善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見趙大娥意料之內的重新折返,她伸手給對方倒了杯微涼的茶。
囑咐道:先歇口氣兒再慢慢說。
趙大娥卻顧不上歇氣兒:善善,你剛才給我遞的眼神是讓我私底下來找你不
溫慕善但笑不語,意思很明顯,她都回來了還問‘是不是’,這就沒什么意思了。
聰明人不說糊涂話,見人坐下,溫慕善直接開門見山:大娥姐,紀艷嬌讓三鳳做衣服的事兒,你聽出來不對沒
剛打照面就進入正題,趙大娥腦子有點亂,但溫慕善說的‘不對’,她也是有感覺的:是有點兒不對。
不。趙大娥整理了一下思緒,遲疑著說,不是有點兒不對,是越想越不對。
文語詩沒事閑的讓三鳳做什么里邊穿的衣服她本來就是城里來的,想穿什么樣兒的,自已買去好不好。
出身也不差,買件想要的,穿在里邊的衣服,肯定還是能買到的。
根本就沒必要麻煩剛認識甚至還不熟的妯娌,白白惹妯娌笑話。
而且她還是讓紀艷嬌去找三鳳說這事兒,自已不出面……怎么想怎么怪。
溫慕善順著她的話反問她:那你覺得這事兒不是文語詩托給三鳳的
趙大娥沉吟了一會兒,想點頭,可頭點到一半兒,她又點不下去:說不是文語詩托給三鳳的,那紗巾是哪來的
咱們這邊可買不著那樣時興的紗巾,八成是文語詩帶過來的嫁妝。
總不能又是紀艷嬌偷嫂子嫁妝吧上次她偷你衣服穿被你逮著之后我看她不敢再干這事兒了。
而且按三鳳說的,那衣服的樣式……除了文語詩咱也不知道還能有那樣不正經的衣服啊。
她們在老虎溝土生土長,一個比一個土鱉,上哪知道里頭穿的衣服還能騷包成那樣。
光是想想都臉紅。
別看紀艷嬌一天咋咋呼呼的,還嫁了個知青,看起來挺趕時髦。
可她趙大娥就敢說,就算給紀艷嬌一百個腦子,她也想不出那種衣服樣式。
說來說去,還是文語詩作的妖。
趙大娥感覺自已cpu都要燒起來了:我真不理解,善善你說文語詩到底想干啥
她這事兒干的莫名其妙的,還有點過界。
哪有讓妯娌給自已縫那種私密衣服的,而且老二現在在部隊,他之前請假時間長,短時間內可回不來。
男人在外地,她著急忙慌的讓三鳳做那么不要臉的衣服干啥著急穿啊穿給誰看啊
見她還是當局者迷,溫慕善放下手里的水杯,示意她可以換一個思路。
大娥姐,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衣服樣式是文語詩提供的,材料也是文語詩貢獻的,但她不是做給她自已穿的
趙大娥:她不給自已穿給誰……給紀艷嬌穿啊
趙大娥從來都不是個笨人,這也是為什么溫慕善會選擇和她聊這件事的原因。
溫慕善想,紀艷嬌之所以拜托劉三鳳幫忙做衣服,而不是托針線活更好的趙大娥,估計也是因為趙大娥比劉三鳳更聰明。
紀艷嬌自知瞞不住趙大娥,干脆就找劉三鳳這么個腦子簡單的蠢人。
只可惜。
紀艷嬌想岔了一點。
那就是劉三鳳腦子簡單歸腦子簡單,她嘴可不簡單。
不僅不簡單,嘴還碎呢!
本來挺私密的一個秘密,愣是被劉三鳳給‘昭告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