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噘嘴:不是溫慕善打的,但是是她克的呀!
她個災星攪家精,從她嫁到咱家咱家就沒一件事是順的……
好了!廖青花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有氣無力的,嬌嬌你別在這兒纏著你二哥說這些沒有用的,先讓你二哥進屋。
光是聽聲音,就能聽出來她情況不對。
想到妹妹剛才說老娘讓人給打了,紀澤也顧不上招呼文語詩了,扒拉開還在撅個嘴告狀的妹妹,徑自去看自已老娘。
剛一進正房,就被里頭撲面而來的味道熏得胃一陣痙攣。
壓抑住干嘔的欲望,紀澤一眼就看到了自已躺在床上的老娘以及床邊的嘔吐物。
娘,你這是怎么了
廖青花閉著眼,臉色很差:先別說我了,老二啊,你說要給你爹找的厲害醫生找來了嗎
她這病再怎么說也死不了,可她家老頭子的病卻是不能再拖了。
紀澤:……娘,出了點意外。
那就是沒找來了
聽到意料之內的壞消息,廖青花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更差了不少。
一滴淚順著她眼尾滑落,她忍不住喃喃:都是命啊。
娘你說啥呢你別嚇我,你先睜眼睛看看我。
垂在床邊的手輕輕擺了擺,廖青花有氣無力的說:睜不開眼啊,你剛回部隊沒幾天我去看你爹的時候讓人給搶了。
搶了錢還不夠,那些喪良心的還拿石頭給我后腦勺砸了,從那之后我這腦袋啊……就跟里頭裝了漿糊一樣。
我閉眼睛不動的時候還像個正常人,要是一睜開眼,一動彈,那都天旋地轉的。
她這么一說,紀澤算是明白老太太為啥會吐屋里了。
身后紀艷嬌和文語詩跟進來,準確點說,是紀艷嬌一個人跟進來,文語詩光是聞到屋里飄出去的味,腳都在門外扎了根。
好在眼下紀澤心里亂,她這明擺著嫌棄的動作沒讓紀澤發現。
紀澤現在的注意力全在他老娘身上。
嬌嬌,娘到底怎么回事搶娘的人抓到了嗎
抓不到呀。紀艷嬌生怕自已二哥覺得自已沒盡心,緊著替自已辯解。
當時我就報公安了,可娘連搶她的是幾個人,男的還是女的,長啥樣她都沒看著。
本來縣里就亂,這么長時間了也沒抓著人。
她邊說邊當著紀澤的面吭哧吭哧干起活兒來,沒一會兒就把廖青花周圍給收拾干凈了。
抹了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她還是憋不住想告狀:這些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顧娘,大嫂和三嫂都說娘家有事回娘家了。
大哥和三哥也靠不住,一天天的不是下地就是去給溫國茂替班去,都要活成溫家長工了。
說著說著,她眼淚倒是流的挺真情實感的。
二哥你都不知道我多盼著你回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撐不住了,你看看我都累瘦成啥樣了。
截止到這兒,紀艷嬌說的還都是些正經訴苦話。
可說著說著,情緒上來,她就又開始往‘岔道’上去了。
又開始跟個怨婦一樣攀扯上溫慕善了——
都是溫慕善克的,自從你娶了她咱家倒霉事就一件接著一件,現在爹娘都出事了,她倒好,高高興興要改嫁進大隊長家了!
這叫什么事兒吧。
憑啥他們家這么倒霉,她溫慕善就能活那么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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