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紀澤摸摸鼻子,一個人上山危險,我怕你出事。
聞,溫慕善甚至有些心累:你們一個兩個,是都拿我當傻子啊。
紀澤編瞎話也不編個像樣點的。
怕她出事
紀澤對她會有這么恐怖的關心
想了想紀澤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蹤她的,溫慕善眼里劃過了然。
你是想找我談離婚,然后碰巧看到我來赴徐玉澤的約。
徐玉澤馬上就要和你妹妹結婚了,我和他在這個節骨眼私下見面,你懷疑我,所以索性跟蹤我想看看我和徐玉澤有什么貓膩
溫慕善有多敏銳。
在她剛才看穿徐玉澤的時候,紀澤作為旁觀者就已經見識過了。
當時看徐玉澤笑話的時候他有多暢快,多對溫慕善刮目相看。
現在,當這份敏銳落到他身上,他就有多尷尬。
紀澤從來不知道溫慕善是這樣聰明到會讓他感到棘手的人。
明明溫慕善以前不是這樣的性格,也沒有這么聰明。
他忍不住想……上輩子溫慕善離開他后……是不是經歷了什么
才能讓這么一個從小到大無論是做人做事都有些淺薄的人……變成現在這副敏銳的刺猬模樣。
想到剛才聽到的,徐玉澤說溫慕善滿心滿眼只有他,而他對溫慕善甚至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包括他現在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說白了,還是因為他不信任溫慕善。
紀澤眼神微暗,手下意識摸上自已的心口位置。
他的心……好像有些不舒服。
這樣微小卻不容忽視的鈍痛……難道是把上輩子的心臟病給帶回來了
身體不舒服,紀澤也沒了和溫慕善爭吵的心力,他莫名的不敢看溫慕善,也莫名的……想盡快離開這里。
這里讓他很不舒服。
跟蹤你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以前因為謠懷疑你的事,我現在在這里,再一次,鄭重的向你道歉。
如果不是徐玉澤點出來,他或許直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已曾經虧待過溫慕善。
說來諷刺。
連徐玉澤個外人都看得出來,溫慕善在他這兒從來都沒受到過重視。
他卻是隔了一生,才從別人嘴里聽到自已的問題。
上輩子他總說溫慕善不體諒他,不理解他,紀澤想……或許他對溫慕善有些殘忍了。
仔細回想,他好像從來都沒愛護、理解過溫慕善。
他沒有付出,沒有溝通,只一味的要求溫慕善成為他想要的那種伴侶。
溫慕善沒有成為他理想中的妻子,他就把所有責任推到溫慕善身上,指責溫慕善不夠好。
可是有一個問題他卻從來都沒有想過。
那就是——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溫慕善嫁給他的時候,都還只是個小姑娘呢。
他卻要求她要像馬萍韻一樣懂事體貼、賢良溫柔、不吵不鬧、理解他,為他的事業和所有他關心的人事物讓路……
他好像……對溫慕善太過苛刻了。
大概是溫慕善圍著他轉的時間太長,長到哪怕兩人是新婚,他也下意識把和對方的關系歸類為老夫老妻。
絲毫沒有想過他從結婚開始,就沒有承擔起一個新婚丈夫對妻子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