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國茂還是傻笑,趁自已媳婦沒注意,瘋狂給妹妹使眼色。
眼神都帶著懇求。
生怕自已妹妹因為這些糟心事挑自已媳婦理,再說出什么扎心話。
溫慕善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行了,別跟我使眼神了,我和你說不明白。
二嫂咱倆說。
善善……都怪我……要不是我攤上這糟心家庭,你二哥也不至于……
伸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溫慕善給米秋霜倒了杯熱水,語氣溫和:二嫂,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我們改變不了自已的出身,但我們可以改變自已的現狀。
她說的不是空話,而是現在迫在眉睫要做的事。
你懷孕六個月了,每天生活在那樣的環境里,你就沒有想過萬一哪天有什么意外,出了事怎么辦
一個問題,直接把米秋霜問沉默了。
米秋霜握住杯子的手微微發抖。
她怎么沒想過。
這個問題她幾乎每天都在想。
可再想又能怎么辦呢
善善,不怕你笑話,你二嫂我是個沒本事的人,我也想改變現狀,也想離那群人遠遠的,省得被我后娘變著法的害我,可我……不甘心啊。
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我娘還活著的時候用得過的所有表彰,撒潑打滾鬧著分到手的。
她犧牲了太多才換來這么個家屬房,我到現在都記得因為分房的事她和最好的朋友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還因為鬧騰太過惹領導針對,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話,受了多少委屈。
當時她年紀不大,可她娘那個時候有多難,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米秋霜緊緊攥著手,恨聲道:可她剛走沒多久,吳臘梅就搬進來了,帶著兩個孩子他們反倒成了一家人。
明明是她娘爭取到的房子,在房子里,她卻成了唯一的外人。
我其實不是沒想過搬走,可還是那句話,我不甘心啊,我只要一想到我一走就便宜了他們……那我怎么對得起我娘
衛葉梅聽得眼淚直冒:可就像善善說的,你們再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等孩子生下來,就你后娘那樣的,別說伺候你坐月子了,她不趁著你坐月子要你命就不錯了。
聽了這話,米秋霜心里發苦,她想著怪不得小姑子剛才要問國茂有沒有想過以后要怎么辦。
原來是已經想到這么遠了。
原來她們都在為她擔心,只有他們夫妻倆窩窩囊囊傻樂呵,活一天算一天,壓根沒往以后看。
溫國茂同樣回過味來,嚇得后脖頸發涼:娘,小妹,那咋辦啊
不然等秋霜坐月子的時候我先不給人頂班了,我在家里護著秋霜
衛葉梅沒好氣:那你倆吃啥本來糧食就在吳臘梅手里扣著,你還斷了進賬,你倆一邊防著吳臘梅一邊抱團餓死啊
溫國茂:……
求助的眼神給到溫慕善,活脫脫一個大倒霉蛋。
溫慕善扶額:所以說要改變現狀啊!我現在知道二嫂的訴求了,就是護住房子不便宜后娘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