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事兒是我們不對,沒提前跟你商量就瞎搞,以后肯定不敢了。”
馬三的聲音帶著愧疚,“但現在田壯說那邊力度挺大,要抓我們,我們也是沒轍了,才想著先躲一陣。哥,對不住,等我回來,你打我、罵我、罰我錢,咋處置我都認!”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突然傳來加代的聲音:“出事的,是你親姨夫嗎?”
馬三愣了一下,趕緊答:“啊,比親姨夫還親呢!從小就拿我當親兒子養,我之前也沒想著能鬧這么大……”
“他媽的!”加代突然罵了一句,接著說,“你們四個別琢磨跑路了,現在就來我家,趕緊的!”
馬三懵了:“哥,不行啊,那面要抓我們,去你家不是自投羅網嗎?”
“自投羅網個雞毛!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少他媽廢話,快點!”加代說完,“啪”一下就掛了電話。
丁健湊過來,皺著眉:“完了完了,這指定是要挨揍啊!一會兒去了,哥指定得扇咱幾個嘴巴子,他剛才電話里都嗷嗷吵吵了,肯定是氣蒙了!”
孟軍也跟著點頭:“我也聽著了,那語氣不對啊,跟平時一點不一樣,指定是真生氣了。”
馬三倒是冷靜點,搖了搖頭:“不能,我聽哥的語氣,不像是要揍咱們的樣,倒像是有別的主意。”
王瑞急得直搓手:“那咋整?去還是不去啊?”
孟軍嘆了口氣:“能不去嗎?哥都發話了,不去更完。再說最近代哥跟勇哥在一塊兒,學的比以前沉穩多了,就算真要扇嘴巴子,咱受著就完了,別反抗,省得哥更生氣。”
丁健也附和:“對,去唄!總不能在這兒耗著,一會兒三點半還得去接哥呢,跑也跑不了。”
王瑞看了看馬三,又看了看丁健和孟軍,小聲說:“你們都比我大,你們拿主意,去還是不去,我聽你們的。”
馬三歪著腦袋,語氣篤定:“那能不去嗎?躲是躲不開了——他要是不知道咱要走,興許還能蒙一陣,現在都聽出不對勁了,咱還能跑得了?去去去,走,上代哥家!”
哥四個一商量,也沒別的轍,趕緊穿好衣服,從保利大廈出來,硬著頭皮開車往家代那兒趕。
到了寶龍小區,把車停在加代家門口,四個人磨磨蹭蹭下了車,踩著臺階走到門口,“當當當”敲了三下門。
門“刺嘎”一聲開了,是靜姐。
她一看見這四個,就皺著眉說:“你們四個啊,一天到晚沒點正事!趕緊進來吧,你哥在里頭等著呢,看那樣子好像是生氣了——又惹禍了?”
馬三趕緊陪著笑:“嫂子,是有點事兒,沒提前跟哥說……”
“別在外頭站著了,進來再說。”靜姐側身讓他們進來,丁健趕緊湊上去,小聲求:“嫂子,一會兒哥要是急眼了,你幫咱說兩句好話唄?別讓他扇咱嘴巴子。”
靜姐無奈地嘆口氣:“你們幾個可真是不讓人省心!行了行了,快進來。”
哥四個換了鞋,跟著靜姐進了客廳,一抬頭就瞅見加代坐在沙發上,手里夾著根煙,臉色沉著。
加代先開了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們四個挺好啊,還知道要跑?我剛才給田壯打電話了,朱大良那事兒,是你們干的吧?”
丁健趕緊應聲:“哥,你都知道了……”
加代的目光一下鎖在丁健身上,語氣瞬間冷了:“別人我先不說,就說你——丁健,你可真是他媽有出息!上次機場那事兒,還沒給你漲教訓是吧?這次還敢拿槍頂人脖子?你知不知道他是干啥的?你這是不想好了?”
丁健被罵得臉通紅,“啪”一下就跪地上了:“哥,我錯了!”
孟軍一看,也跟著“啪”地跪下:“哥,我也錯了,這事兒我也有份!”
馬三趕緊上前一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哥,別讓他們跪了!他們都是跟我去的,這事兒是我牽頭辦的,要打要罵都沖我來!”說著,也“啪”地跪了下去。
王瑞在最后頭,瞅著哥仨都跪了,也沒猶豫,“撲通”一聲跟著跪下——四個大男人,齊刷刷跪了一排。
加代看著這陣仗,又氣又好笑:“不是,我他媽說你們啥了?我還沒咋地呢,你們四個倒先給我跪下了,這是跟我演哪一出啊?”
馬三低著頭,聲音發悶:“哥,不用你說,我們哥幾個也知道自己惹禍了,給你添麻煩了。你要是想出氣,就扇我們幾個嘴巴子,完了我們就躲一段時間,不給你添亂,行不行?”
加代剛要開口罵他們,兜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抬手打斷:“你們等著,我接完電話再說。”說著掏出手機,一看是田壯,按下接聽鍵:“哎,壯哥。”
電話那頭田壯的聲音挺急:“我找老馬了,讓他把朱大良約出來了,下午四點半到五點,在你那八福酒樓,你也過來,咱一起跟人家好好說說——這事兒可大可小,人家要是不追究,啥事兒沒有;要是追究,你們麻煩就大了,不是開玩笑的!你知道人家啥身份不?你們還敢拿槍頂他脖子,這不是作死嗎?”
加代趕緊應:“壯哥,那就是下午嘮唄?”
“對,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能嘮明白,讓對面給點面子,這事兒就過去了。”田壯說。
“行行行,我知道了,下午四點半到五點,8號酒樓,是吧?”加代確認了一遍。
“沒錯,你早點過來。”田壯又補了句,“朱大良現在就咬住一點不放,說你們挾持他、bang激a他,還拿槍劃了他一下,連司機都扎了——你們咋能干出這事兒?”
“行了壯哥,別的不說了,下午我肯定到。”加代應道。
“我跟老馬也過去,當中間人。”田壯說,“那下午見。”
“下午見。”加代掛了電話,抬眼看向還跪著的四個兄弟。
加代掛了電話,抬眼掃過還跪著的四人,開口道:“你們四個給我聽著,別在這兒杵著了,去八福酒樓,幫大鵬整幾個菜、把酒水備好,在那兒等著我。下午四點多到五點,姓朱的過來談事兒,你們不用走。”
馬三猛地抬頭,想說點啥,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加代瞅著他,突然問:“你三姨夫是咋進去的?”
馬三趕緊解釋:“哥,這事兒真不怨我三姨夫!是隔壁飯店的人先動的手,把我三姨夫、三姨還有小表妹都打了——小表妹的腿都給打瘸了,你說他們仨讓人這么揍,我三姨夫能不急眼嗎?一急眼就拿菜刀,把朱大良他小舅子給劃了,就是這么個情況。”
加代點點頭,揮揮手:“行了,你們四個出去吧,去八福酒樓等著,晚上再嘮。”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馬三試探著問:“哥,我們這就出去啊?你還有別的事兒沒?”
“滾。”加代沒好氣道。
這四個本以為得挨頓罵、甚至挨幾個嘴巴子,一聽這話都懵了。
馬三還不放心,又問:“哥,你不罵了啊?要不你還是罵兩句吧,你不罵我心里沒底,哪怕扇我一嘴巴子也行!”
加代瞪了他一眼:“我就說一句話——以后有事不能先給我打個電話?能不能跟我吱一聲?你們這幫小逼崽子,以后再敢不跟我說,看我咋收拾你們!”
“知道了哥!以后肯定跟你說!”四人趕緊應著,麻溜站起來,換了鞋就往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小聲確認:“哥,我們真去了!”
出了加代的門,四人懸著的心才算落地——看代哥這態度,是沒太生氣。
到了八福酒樓,馬三趕緊找到大鵬,囑咐道:“趕緊安排菜、備上酒,下午四五點,代哥帶著田壯、老馬過來,還有客人要接待。”說著,哥四個就跟著忙活起來。
另一邊,加代從家里出來,先去找了田壯,倆人又約上老馬,等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一起往八福酒樓趕。
八福酒樓里,馬三跟丁健湊一塊兒嘀咕:“只要代哥不罵咱,這事兒就不算大,咱在這兒好好忙活,一會兒朱大良來了,大不了道個歉,總比跑路強。”
四人都覺得這事兒算穩了,一邊收拾一邊等著。
沒過多久,加代、田壯、老馬就到了,此時酒樓里的飯菜也基本準備好了。
又等了一會兒,朱大良的車停在了門口,司機開門,朱大良走了下來。
田壯趕緊迎上去,笑著打招呼:“朱哥,還是這么精神!”仿佛昨晚拿槍頂人的事兒壓根沒發生過。
朱大良點點頭,跟老馬也打了招呼:“老馬。”語氣里帶著股架子。
田壯趕緊拉過加代,介紹道:“朱哥,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加代,我們都叫他代弟。代弟,這位是朱哥,市總公司的,你得叫朱哥。”
加代當即伸手,客氣地說:“朱哥,你好。”
老朱掃了他一眼,一臉不情愿,慢吞吞地伸出手,就跟走個過場似的,象征性握了一下就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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