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是給杜崽提個醒：我不打你，是給你留面子，別真以為我不敢動手，別拿我的客氣當慫！代哥沒打杜崽，說到底，還是想給他留最后一點體面，沒把事兒做絕。
這時候杜崽那邊的大偉也在人群后頭，端著五連子就對準了代哥，那小子一臉橫肉，氣勢洶洶的，看那樣子是真敢動手。
孟軍眼尖，立馬把五連子一抬，對準大偉就罵：“你媽的，你敢動一下試試？我直接給你干銷戶，你信不信！”
倆人正僵持著，突然“啪嚓”一聲，大智從兜里掏出個雷管子，一手攥著雷管，一手捏著火機，扯著嗓子喊：“你媽的！誰敢動我哥？我他媽炸死你們！你們信不信？來來來，誰敢動一下，我直接點著扔你們人群里，讓你們嘗嘗開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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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大志這招，是真嚇人。
這雷管子要是往人堆里一扔，一炸開來，那不得摟倒好幾個？
當時杜崽是徹底騎虎難下了，站在那兒，手都有點發僵，一時半會兒真不知道該咋整。
就在這節骨眼上，代哥兜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趕緊掏出來一瞅，屏幕上顯示是“勇哥”，心里一緊——這電話可不敢怠慢。
換作平時，這會兒不管是誰打電話，代哥都未必接，但勇哥的電話，必須接。
他趕緊按下接聽鍵，語氣立馬軟了下來：“哥，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勇哥的聲音，挺直接：“加代，上我家來一趟。”
代哥沒法子，只能解釋：“哥，我現在去不了啊，我這邊……”
“我知道你在干啥，”勇哥打斷他，語氣有點沉，“上我家來一趟，快點。”
代哥還想再說，勇哥的聲音更嚴肅了：“怎么？哥說話你不聽了？我知道你在哪兒，也知道你在辦啥事兒，哥說話不管用了？”
代哥趕緊應著：“管用！哥，您說話絕對管用！只是我這邊……”
“老弟，”勇哥的語氣緩了緩，“哥跟你說，該留余地的時候得留余地，差不多就得了，別太鋒芒畢露。這事兒前前后后我都知道了，聽哥一句話，先回來。”
代哥拿著電話，愣了一下——勇哥咋知道這事兒的？是誰告訴他的？他腦子里飛快琢磨，到底是誰把消息透出去的。
其實，是西城的肖納知道了這事兒。
肖納一聽說加代和杜崽要甩點干仗，還知道這倆人脾氣都倔，不管哪個大哥去勸都沒用，趕緊就給勇哥打了電話，把杜崽和加代之間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而且剛才杜崽和代哥談判的時候，肖納就在附近，坐在車里遠遠瞅著，把這邊的動靜都看在眼里了。
代哥掛了電話，剛想跟身邊人說點啥，就看見肖納從一輛車里下來，朝著這邊走過來。杜崽和代哥一瞅見他，都愣了一下。
肖納先走到代哥跟前，問：“老弟，你咋來的？”
代哥還沒開口，肖納又接著說：“勇哥給你打電話了吧？接著了就先回去，行嗎？”
代哥搖搖頭：“回不去啊，哥，這邊都這樣了。”
肖納轉頭看向杜崽，語氣也沉了下來：“杜崽，那你先走行嗎？”
杜崽脖子一梗，眼睛瞪得溜圓：“走不了！今天晚上必須干死一個！”
肖納皺著眉問：“必須干死誰啊？干死加代？還是你要干郭帥？郭帥又是誰啊？”
他嘆了口氣，看著倆人，語氣里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就不能聽老哥一句勸嗎？非得整死一個才算完？整個你死我活的，兄弟干沒幾個，你們就能老實了？不怕外人笑話嗎？外人得怎么說？得說你杜崽沒哥們兒，為人不行，知道嗎？”
“想當初，你跟加代那么好，你差點死在廣州的時候，加代在飛機上都急哭了，嘴里一直念叨‘我崽哥千萬別有事兒’，結果換來的是啥？換來的是你杜崽帶著人打他加代？”
肖納又轉頭看向代哥，接著說：“還有你加代，九幾年你剛回北京的時候，沒人幫你，你跟潘葛定點、跟崔志廣定點，是誰幫的你？是杜崽！他從南城帶了一百多號兄弟，幫你拼命、幫你忙活，換來的是啥？換來的是你今天帶這么多兄弟跟他對著干？”
“吃水不忘挖井人，這話你倆沒聽過嗎？”
代哥聽著，臉上有點發燙，趕緊說：“老哥，我沒忘！我真沒忘！”
“沒忘你還拿著五連子干啥？”
肖納瞪了他一眼，“差不多得了！我也不讓你倆道歉，現在都走，行不行？”
他又看向杜崽，語氣更重了：“杜崽，你要是今天晚上非得干死一個，行，你先把我肖納打死！還有你加代，你要是也想打，來，打我！你倆都打我，只要你們下得去手！”
代哥和杜崽一瞅肖納這架勢，心里都門兒清——誰他媽也不敢動他啊！借他倆個膽子也不能動手打肖納。
肖納見倆人都沒動靜，直接開口：“杜崽、加代，你們倆要是拿我當哥，我肯定拿你們當弟弟待。你們倆以后能不能好，我管不著，但今天晚上你們要是真想打起來，就得先把我肖納弄沒了！聽見沒？想動手是吧？來，先打我！”
這時候，之前一直端著五連子指著代哥的大偉還沒放下槍，依舊直愣愣地指著。
肖納一眼就瞅見了，皺著眉走過去：“你誰？還在這兒，你算個啥玩意兒？”
大偉還挺橫，梗著脖子懟：“你管我是誰呢！”
肖納也不跟他廢話，“啪”就甩過去一嘴巴子，給大偉打得當場愣住了，站在那兒一臉懵逼，都沒反應過來咋回事。
“小逼崽子，你還敢拿五連子？”
肖納接著罵，又是“啪”一個嘴巴子，“你再跟我橫一個試試？”說著，伸手“啪嚓”一下就把大偉手里的五連子搶了過來，端在自己手里。
“今天晚上你們倆誰先動手，我他媽就崩誰！聽沒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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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納掃了代哥和杜崽一眼，“你們也別想著找白道找人，杜崽你不用找，加代你也不用找，你們找的那些人，誰能大過勇哥？我實在沒辦法了，才給勇哥打的電話。加代，勇哥咋跟你說的，你心里清楚！”
他轉頭盯著杜崽：“杜崽，你走不走？”
代哥和杜崽這會兒心里都挺擰巴——誰也不愿意先退一步，先走人就等于認慫了，在道上沒法抬得起頭。
肖納看代哥沒動靜，又勸道：“代弟，人你也打了，五連子也開了，場面你也撐住了，該走的步你都走了。道上混的講究啥？講究見好就收！你現在走，不丟面兒。再說了，我跟勇哥認識的時間，比你跟勇哥認識得還早，我還能坑你嗎？”
代哥站在那兒琢磨了半天，心里盤算了一下——自己這邊沒吃虧，大八戒和吳春來都被崩了腿，面子也掙足了，確實到該走的時候了。
于是開口：“老哥，我走。”
“這就對了！”肖納趕緊擺手，“來來來，趕緊走！”
代哥一揮手，身后的兄弟“呼啦”一下就跟著他撤了。
肖娜又轉頭看向杜崽：“咋的？你還不走？等啥呢？加代都走了，你還在這兒杵著干啥？”
杜崽咬了咬牙，憋了半天說：“行，大哥，我走。”
他臨走的時候，正好瞅見剛走沒幾步的代哥，指著代哥喊：“加代，從今天開始，咱倆不認識！”
肖納立馬往倆人中間一站，罵道：“你媽的，誰不認識誰？都給我滾蛋！趕緊的，別在這兒墨跡！”
說實話，這倆人能撤得這么痛快，肖納的面子占了大半。
肖納之前幫過杜崽太多了——沒有肖納，杜崽未必能混到今天這么大的場面。
想當年杜崽剛起步的時候，肖納早就已經在道上立住腳了，不少事都是肖納幫著擺平的。
不光是杜崽，肖納對代哥也有恩。
代哥剛回北京的時候，沒啥人脈，認識的人也少，不少難處都是肖納幫著扛過去的，要是沒有肖納，代哥說不定早就混不下去了。
所以說，代哥和杜崽都欠著肖納的人情。
這會兒肖納往那兒一站，話說得又硬，倆人就算心里再有火，也只能乖乖撤了——誰也不能不給肖納這個面子。
咱說，杜崽和加代這倆要真鬧起來，肖納其實完全可以不管——這事兒跟他沒直接關系，管了還容易得罪人。
可他跟代哥、跟杜崽的關系擺在那兒，都是多少年的交情，真要是眼睜睜看著倆兄弟打個頭破血流，他心里過意不去，能不管嗎？
再說肖娜這人，本身就講究。
你看他歲數比倆人大，為人處世那是真仁義，道上的規矩他門兒清，待人也實在，從來不會干那落井下石的事兒。
之前不管是代哥遇到坎兒，還是杜崽碰著難事兒，只要他知道了，能幫的肯定幫一把。
就沖這份情分，他一開口，再加上之前那硬氣的架勢，杜崽和加代就算心里還有疙瘩，也沒法再硬撐著。
兩伙人本來還劍拔弩張的，這會兒一聽肖納的話，也都松了勁兒。
兩伙人各自招呼著手下，“呼啦”一下就往各自的車那邊走。
沒人再吵，也沒人再提動手的事兒，之前那股子要干仗的火氣，這會兒全被肖納給壓下去了。
沒一會兒，兩邊的人都上了車，發動機“嗡嗡”一響，一輛接一輛的車就開了出去。
原本堵得滿滿當當，沒幾分鐘就空了下來，就剩肖納還站在那兒，看著兩伙人走遠，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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