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等他碰到楊春,楊春身后一個小子“噌”地就抄起了膠木棒,照著天朔的后腦勺子“啪嚓”就掄了過去。
“哎喲我操!”天朔疼得一咧嘴,直接就被干得坐在了地上,后腦勺子當時就麻了。
這會兒功夫,李滿林和天朔都癱在地上了,包房里就剩代哥還站著。
跟天朔一起來的那幾個老板,全是做買賣的,哪兒見過這陣仗,早就嚇得縮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代哥一看這架勢,趕緊往前湊了湊,陪著笑打圓場:“哥們兒,別打了,別打了行不?你們要的錢,我們給,我們這就把錢還回去,行不行?人都揍成這樣了,差不多就得了?”
楊春低頭瞅著地上的天朔,吐了口唾沫:“你他媽拿鏡子照照自己,真把自己當腕兒了?我看是給你臉給多了!”
接著又瞪向天朔,“我告訴你,今天我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再敢跟我逼逼叨叨,我還揍你!什么明星?在我這兒不好使!”
罵完天朔,楊春又轉頭指著代哥:“還有你!哥們兒,記住了,下回再敢來濟南,別往香格里拉湊!不是什么場都能讓你進的!再敢來,我照樣揍你們,聽著沒?”
最后,他又把手指頭指向躺在地上、腦瓜子嗡嗡響的李滿林:“還有你,李滿林!一個個的,全是欠揍的貨!”
說完,楊春沖著手下喊了聲:“走!”一群人就準備往外撤,壓根沒把代哥他們放在眼里。
楊春裝完牛逼,手一擺喊了聲“走”,臨出門還沒忘了浴室里的人——伸手“哐當”一下推開浴室門,瞅著里面裹著浴巾的丫頭,說:“這娘們兒不錯,帶走!”
旁邊倆小弟立馬沖上去拽人,那丫頭嚇得直哆嗦,還得陪著笑:“哥,別拽別拽,我走,我自己走!”
就這么被硬生生從浴室里拽了出來,跟在楊春身后往外走。
楊春一群人“哐哐當當”剛出包房,地上的李滿林就咬著牙罵:“媽的,這仇我要是不報,我就不叫三把斧!楊春,你等著,我必須弄死你!”
李滿林這人就是這點硬氣,挨了揍也不服軟,從頭到尾沒認過慫。
可他不知道,冷三這時候已經坐電梯上來了。電梯門“叮鈴”一響,“哐當”一下拉開,冷三拎著個紅色皮夾子,穿個紅褲子、黑皮鞋,背上還挎著個軍綠色的小斜挎包——那包里裝的就是他的“小鋼炮”。
他從電梯里“噔噔噔”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喊:“哥!代哥!你擱哪屋呢?”
屋里的代哥一聽見冷三的聲音,跟見著救星似的,“噌”地就沖了出來,伸手指著剛走沒幾步的楊春一群人,急著喊:“三兒!打他!就打他們!”
這會兒楊春他們正往電梯口走,冷三剛從電梯出來,倆人正好走了個對面——冷三不認識楊春,剛錯身過去,一聽代哥這話,“唰”地就轉了頭。
楊春也跟著回頭,倆人之間也就隔了八米遠。
楊春皺著眉吼:“你干啥?想找事兒?”
冷三沒搭理他,只問代哥:“哥,打哪個?”
代哥急得直跺腳:“全打!他們全是一伙的,全給我打!”
冷三一聽“全打”,心里頭那股勁兒立馬上來了——代哥都發話了,還等啥?他“嘩啦”一下拉開斜挎包,把那桿老洋炮“啪”地就掏了出來。這炮里早就裝好了“炮藥”,他往起一端,那圓鼓鼓的炮筒子對著楊春一群人,透著股嚇人的勁兒。
楊春那幫小弟一看冷三手里的家伙,心里頭立馬犯怵——這玩意兒看著就跟能開火的五連子似的,肯定不是好惹的!有人喊了聲“快撤!往電梯跑!”,一群人慌慌張張就往電梯口擠。
可哪兒來得及?冷三“咚”地就扣了扳機,一團火球“呼”地就噴了出去。
雖說這洋炮威力不算特別大,但覆蓋面廣,“嘭”的一下,直接干倒四個,全趴在地上了——這里面就有楊春,不過他傷得不重,就踉蹌了一下,沒徹底躺下。
旁邊倆小弟趕緊拽著楊春:“春哥!快走!趕緊走!”架著他就往電梯里沖。
冷三哪能讓他們跑?趕緊又端起炮,“咚”地又開了第二炮——這洋炮后坐力大,打完一下,冷三自己都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這第二炮正好打在楊春后背上,跟他一起跑的一個小弟也被濺到,當場掛了彩。
不過倆人傷得都不算重,被其他小弟連拉帶拽,總算塞進了電梯。
電梯門“哐當”一關,才算暫時躲過一劫。
代哥在旁邊急得直喊:“打他!接著打!別讓他們跑了!”
冷三一邊往洋炮里塞“炮藥”,一邊回:“哥,你等會兒!這玩意兒就兩發,打完得重裝,這小窟窿多,裝著費勁!”
說著就“叭叭叭”往炮筒里填danyao——這活兒費時間,兩三分鐘都未必能裝好。
等冷三好不容易把“炮藥”裝完,再一端炮筒子喊“還有誰”的時候,代哥哭笑不得:“別打了!人都跑沒影了,坐電梯早下樓了,說不定都跑出多遠了!”
冷三還不服氣:“哥,我這不也削倒四個嗎?”
可不是嘛,剛才那一下,楊春的四個小弟還在走廊里躺著呢,雖說傷得不重,可也疼得呲牙咧嘴。
代哥擺擺手:“行了行了,先別管他們了,趕緊把人扶進屋里!天朔和滿林都受傷了,先處理要緊!”
一群人趕緊往包房里走,倆老板已經把天朔扶起來了——天朔傷得不重,就是后腦勺被打了個口子,還在流著血。
李滿林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嘴上硬挺著不喊疼,可那表情藏不住難受。
代哥趕緊湊過去:“天朔,你咋樣?沒事吧?”
天朔揉著后腦勺,咬牙說:“哥,我沒事!這仇我必須報,我找人干楊春去!”
“報啥仇啊!先上醫院!”代哥打斷他,又沖其他人喊,“搭把手,把滿林扶起來,趕緊下樓去醫院!”
幾人慌忙行動,冷三和代哥一起扶著李滿林——當時太急了,代哥連衣服都沒換,就穿著件寬大的睡袍,還是90年代最時興的款式,光顧著著急,壓根沒想著換身正經衣裳。
天朔也踉踉蹌蹌的,跟著一起往包房外走,直奔樓下。
路過走廊的時候,冷三瞥見那四個還躺著的小弟,火又上來了:“媽的,剛才沒揍疼你們是吧?今天讓你們再嘗嘗滋味!”說著就把老洋炮舉起來,對著四人的腿“咚”地又開了一炮。
這一炮離得近,威力更猛,四個小弟的腿瞬間就傷重了,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滾來滾去。
代哥他們也沒心思管,扶著天朔和李滿林趕緊進了電梯,到樓下就上了天朔的房車,直奔醫院。
剛上車,代哥就琢磨開了,轉頭問冷三:“三兒,你知道哪個醫院隱蔽點不?別去大醫院,楊春那伙人要是追過來補刀就麻煩了!雖說他們傷得不重,可也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治。”
冷三琢磨了一下,對代哥說:“哥,要不咱去立下醫院得了?別去市醫院那些人多眼雜的地方,行不行?”
代哥趕緊點頭:“行行行!就去立下醫院,別耽誤,趕緊走!”
房車一路直奔立下醫院,到地方后,幾人先把天朔和李滿林扶下車往樓上送。
天朔的傷不算重,就是后腦勺破了個口子,醫生簡單處理了一下——用生理鹽水沖了沖傷口,上了點消炎藥,再拿紗布“啪啪”纏了幾圈,囑咐了兩句注意事項,就沒啥事兒了。
可李滿林就不一樣了,挨了不知道多少下膠木棒,地上還讓人又踹又打,雖說沒挨五連子,可也傷得不輕,直接被抬進了手術室。
代哥在走廊里來回踱步,心里頭總不踏實:“不行,這事兒肯定完不了,楊春那伙人指定得報復。我得趕緊找人,把兄弟湊齊了,不然真等他們打過來,咱這邊沒人扛不住。”
他掏出手機,先給聶磊撥了過去:“磊子,你趕緊來一趟濟南!”
電話那頭聶磊的聲音帶著點調侃:“咋的了?又讓人揍了?你這咋總這么多事兒呢?”
“你媽廢話咋這么多!我差點讓人打死,你趕緊過來!”代哥沒心思跟他開玩笑,語氣急得不行。
“我聽你說話挺沖啊,不像快不行的樣兒。”
聶磊還在磨嘰,“行吧,我過去,可我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
代哥一聽就炸了:“三天?你上哪兒去了要三天?”
“我在香港呢。”聶磊慢悠悠解釋,“認識個香港哥們兒,做時裝生意的,說挺掙錢,帶我過來看看,準備投點資入個股。你到底出啥事兒了?咋我一出門你就出事啊?”
代哥氣得牙疼:“我他媽哪知道你們都出門了!侯毅出去了,你也跑香港了,我這兒急著用人!”
“誰知道你要去山東啊?你去之前好歹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啊!”
聶磊也有點委屈,“那啥,青島那邊我也沒人了,我身邊的兄弟全帶出來了。”
“你有病吧?你沒人讓我找誰去?”代哥嗓門更高了,“不行你就找幫小孩過來?”
“別啊,小孩過來也不頂用啊!”聶磊趕緊說,“要不我飛回去?你等我幾天……”
“等你飛回來?我們這邊都讓人干沒氣兒了!”代哥直接打斷他,“得了不用你了,我自己想辦法。”
“那我盡量趕回去啊……”
“行了行了,掛了!”代哥沒等聶磊說完,“啪”地就掛了電話,站在走廊里,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節骨眼上,能指望的兄弟都不在,接下來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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