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譜!連生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做買賣有腦子,人脈資源也廣,”郭帥趕緊接話,“到時候開業了,哥你跟弟兄們沒事兒就去玩,跟咱自家地盤一樣,隨便造!”
“那行,啥時候開業?”代哥追問。
“還得半個多月裝修,完事還得拾掇拾掇、適應適應,到時候我指定提前三天跟你說,你跟弟兄們都去捧場!”
“妥了!”代哥轉頭沖三兒、孟軍喊,“聽見沒?到時候都去辦卡,一人最少存10萬!自家兄弟的場子,不捧誰捧?”
“知道了哥!必須到位!”幾個人齊聲應和,杯子碰得叮當響。
代哥又盯著郭帥看了兩眼:“還有別的事兒沒?沒事兒趕緊去忙你的店,早點開業才是正事兒。”
“沒了沒了,”郭帥趕緊站起來,“那我先撤了,哥你跟弟兄們喝著,我去盯著裝修進度!”
“去吧,有事隨時打電話,別自己扛著。”代哥揮揮手。
郭帥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要說為啥這幫社會人都樂意圍在代哥身邊?頭一個,代哥有本事把圈子攏得明明白白,跟他混氛圍舒服;再一個,誰要是遇著事兒,只要吱一聲,大伙兒都能搭把手,這就是代哥的組織能力,沒人不服;最關鍵的是代哥背景硬,道上擺不平的事兒、白道難辦的事兒,他出面總能解決。
就這手腕和義氣,身邊自然聚了一幫死心塌地的兄弟,郭帥心里頭清楚,自己這買賣能有代哥在背后撐著,那底氣都足了好幾分。
就這么的,你看當時時間往前這么一過,得過去他媽二十來天了,娛樂城基本上咋的呢?裝修的也就差不多了。
當時郭帥和康宏斌也到這個現場看了,而且郭帥當時辦一件事,那是相當講究,特意跟康宏斌說:“這些年你看你在我身邊也沒啥正經營生,總不能讓你在我身邊一天就干待著吧?這么的宏斌,這個娛樂城我拿了300萬,占股40%,到時候我批你10%,你就別投錢了,聽沒聽著?”
康宏斌一聽趕緊說:“哥呀,你拿錢投的,我占什么股啊,這玩意兒你不用分給我,咱哥們兒還分你我嗎?”
郭帥直接擺手:“你別跟我犟,就讓你占10%就完事兒,到月給我批賬的時候,我就給你拿10%,咱倆可別犟,讓別人看笑話,這么多年了,就這么定了!”
康宏斌一看這情況,就說:“那行,哥,那我就謝謝了。”
郭帥說:“行了行了,別說那沒用的了。”
兩個人當時往夜總會這個娛樂城里邊一進,這裝修的,雖說不能說金碧輝煌,但是絕對是也夠檔次了。
一共四層樓,三樓四樓是啥呢?是客房,屬于能住宿的;一樓屬于帶演藝的那種能吃飯的餐廳,還有那個包房啥的;二樓就帶卡拉ok能唱歌的包廂啥的。
這娛樂城吃喝玩樂住,都能在這塊解決。當時整的都差不多了,基本上就面臨著試營業了。
此時當天晚上,田連生、郭帥還有康宏斌啥的,都在這塊,服務員啥的也都規整差不多了,就差正式營業了。
當時一商量,田連生瞅著郭帥說:“帥哥,不行的話,看看今天咱們就試營業一下子,行不行?看看啥樣,完通知通知身邊朋友啥的。”
郭帥一尋思說:“那行,那就試試,所有東西都齊了??
全齊了,啥也不差了。
這么的吧,打電話通知,試營業一下子,完了看看效果咋樣,慢慢整,到時候要是行的話,直接開業不就完事了嗎?”
田連生說:“那行,就這么通知吧。”
就這么的,當時郭帥他們在這塊直接打電話,通知身邊這幫哥們啥的。
郭帥在南城認識不少人,康宏斌也認識不少人,包括田連生也通知他身邊做買賣這幫哥們,說:“都過來,今天試營業,過來捧個場。”
當天晚上,郭帥把高奔頭、西直門大象,包括胡同里那誰誰誰,這幫混社會的都找來了,田連生叫了不少做買賣的老板,大伙兒呼啦啦全過來了。
這幫人一過來,往屋里邊一瞅,高奔頭當時就喊:“哎呦我操,這可以呀,這以后不成咱據點了嗎?帥哥呀,我操,嘎嘎牛逼啊!一會兒我辦張卡,跟你說我不能少辦,我充5000!”
高奔頭這個人吧,哪點都還行,就這點摳門,摳到骨頭縫里去了。
別人都說他:“你費挺大勁,就辦5000塊錢的卡,你真厲害,那5000塊錢夠干啥的呀?你使勁花一次都不夠!”
高奔頭當時一尋思說:“那5000就不少了,我當時都想喊2000了,我一看郭帥瞅我一眼,我尋思喊5000得了!”
有人埋汰他:“你這兩個大金牙都白鑲了,鑲嘴上一點作用不起,一點牌面沒有!”
高奔頭說:“那啥,這是兩碼事兒,等那卡花沒了,我再往里沖不就完事兒了嗎?你辦多了有啥用,能花了啊?”
當時西直門大象也跟著說:“那我也辦個5000的!”
當時來不少人,大家在屋里邊直接就開始喝上酒了。
這塊當時也有女孩,娛樂城里邊女孩啥的都有,卡拉ok設備也有,唱歌喝酒、看演繹啥的,一應俱全,現場那叫一個熱鬧。
當天晚上,他們就在這塊兒玩,喝酒嘮嗑。
眼瞅著快到九點半了,郭帥在屋里頭跟這個敬酒,跟那個打招呼。“來兄弟,哎,老弟啊,來了來了!”
高奔騰在旁邊也搭話:“少喝點兒啊。”
高奔騰又說:“帥哥,以后我就常到你這兒來就完事兒了。”
郭帥擺擺手:“沒事兒,高奔頭,啥事兒沒有。奔頭啊,你想來就來,就當自個兒家場子!”
“行,帥哥,那我也不多說了。”
正嘮著嗑,旁邊西直門大象接了個電話。
他拿起來一接:“哎,權哥呀?”
誰打的呢?是福權打的電話。
這福權就是杜崽結拜那七個兄弟里排行老五的,姓福,大伙兒都叫他福權。
“你在哪兒呢?”
“我在南城呢,”
大象說,“郭帥跟田連生開了個娛樂城,給我打電話讓過來捧捧場,今兒晚上頭一天試營業,過來坐會兒。”
“那地方咋樣啊,好不好?”
“還行,里邊環境啥的都挺好,新裝修的,方方面面都能行。”
“人多不多啊?”
“還行吧,今兒來了一百來號人,全是混社會的,還有不少做生意的老板,擱這兒喝酒呢。哥,你要想來……”
“正好我們剛吃完飯,”
福全說,“尋思問問你在哪兒。這環境要行,我就過去一趟,到那兒坐會兒。誰開的?”
“郭帥開的,跟田連生合伙開的。”
“行,你等著,我過去。對了,四哥回來了,知道不?”
“哪個四哥呀?”
“景萬東,景四哥,景老四,不知道嗎?”
“哦哦,知道知道。啥時候回來的?”
“回來差不多五六天,快一個星期了。
我們一會兒都過去,把大伙兒都叫出來聚聚,你等著,過去了再說。你跟郭帥還有田連生說一聲,給我們留個座兒?”
“行行行,知道了權哥,我明白了。”
“好嘞好嘞。”說完就把電話撂了。
福權說的這個景四哥,大名叫景萬東,大伙兒都喊他四哥。
這景萬東在七八十年代的時候,在南城整個九城的社會上,那可是相當牛逼的人物。
這小子打仗才叫狠!當時西直門大象撂了電話,扭頭就說:“趕緊到吧臺那兒說一聲,留個座兒。”
這西直門大象叫啥呢?外號叫大象,大名叫劉斌,咱講這東北故事,一般人還真不知道他大名叫啥。
西直門大象劉斌一瞅田連生,開口就說:“福權剛給我打電話了,說景萬東回來了,一會兒帶一大幫人過來坐會兒。你趕緊留個座,整個大點的卡包,跟你說一聲。”
田連生一聽這話,愣了神:“大象,景萬東不是判死緩了嗎?咋回來了呢?”
大象撇撇嘴:“我哪兒知道,人家混社會的時候,我還是個小崽子呢。那時候我在西直門給人修自行車,哪兒懂那些事兒?反正他說回來了,還說一會兒過來溜達。我跟你說,你趕緊留座。這景老四可不好惹,一般人整不明白他。”
“行行行,我安排,我馬上安排!”田連生應著,心里頭合計著,這事兒可不能怠慢!!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