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曉東一把把錢給推開,大聲說:“我不要錢,一分我都不要,誰打的我姐,你給我把人叫來,我就要看看這人是誰,知不知道,快點兒!”
李主任在旁邊趕忙勸著:“老弟,你消消氣兒,沒多大事兒,犯不上這樣,是不是,你別在這醫院里吵吵了?”
胡杰也跟著嗆聲道:“你咋的?你要干啥?你嫌錢少啊?你要是嫌錢少的話,你就開個價,我給你加點錢,多大點兒事兒,拿錢買個安寧不就完事了嘛,我又不差錢兒。”
齊曉東氣得臉都紅了,罵道:“你把你家姐拉出來,我揍她一頓,完了我給你錢,你干不干?
我告訴你,你別不知好歹,我跟你客客氣氣說話,那是給你臉,知不知道,就打你姐了,他媽能咋的,就揍了,能咋的?
想打仗是吧?”
胡杰也火了,吼道:“哥們兒,你別在這兒撒野,我他媽說話夠客氣的了,就打你姐了,你能咋的吧,想咋解決,你說。”
齊曉東瞅著他,冷冷地說:“行,你們一個個都他媽挺牛逼,你等著,你們等著。”
說完,“叭”的一下轉身,從辦公室里就氣呼呼地出來了,“噔噔噔噔噔”地跑去坐電梯,“唰啦”一下就從樓上到樓下了。
胡杰他們一伙人都懵了,不知道齊曉東這是干啥去了。
胡杰的兄弟在那嘀咕著:“哥,這小子干啥去了呀?不會是去拿家伙事兒了吧,這要是拿著家伙回來堵著咱們干,那可咋整?”
胡杰一聽,也有點擔心了,尋思了一下,說:“你倆,你倆下去看看,看他干啥去了,看完趕緊回來告訴我。”
那倆兄弟應著:“行,哥,我倆下去。”
說著,就直接派這倆兄弟從樓上跟著下去了,齊曉東先坐電梯按到樓下了,這倆兄弟坐了另一班電梯,也隨后下來了。
當時齊曉東下到樓下后,徑直走到那輛大悍馬旁邊,“呲咔”一聲拽開后備箱,接著就從里邊“咔咔”地拿出個東西來,啥玩意兒呀?原來是一把11連子。
他在手里“嘎巴”一抹,仔細檢查了一下,見里邊11顆子彈都在,隨后就把這槍往懷里一塞,用外衣一遮,把槍就這么懟到懷里了,再“砰”的一聲把后備箱關上,便急匆匆地“噔噔噔噔噔噔”又往醫院奔了回去。
巧的是,胡杰派的那兩個兄弟剛從電梯里出來,他倆剛往外走呢,齊曉東正好從外面進到醫院里邊,在門口這兒往里進。那把家伙事兒在衣服里別著,槍頭還露在外邊了,挺顯眼的。
這倆小子一瞅,嚇得瞪大了眼睛,驚呼道:“哎呀,我操,這啥玩意兒啊?好像是家伙事兒呀,這,這不拿家伙事兒來的嘛,這大小也能看明白了。”
其中一個叫阿明的小子慌了神,問另一個:“操,咱倆還回去不?”
另一個趕忙回著:“回去個雞毛啊,回去不得挨揍嘛,拉倒吧,別吭聲,咱倆趕緊跑吧,快跑。”
說著,這倆小子往旁邊一閃,就想躲開齊曉東趕緊跑,齊曉東這會兒心思都在胡杰他們身上,也沒注意到他倆,畢竟屋里可有十多個人,哪能個個都留意到。
這倆小子蔫頭耷腦地跟齊曉東擦肩而過,出了醫院撒腿就跑了。
不過他倆還算機靈,邊跑邊想著得給胡杰打個電話報信,要是不打電話,那胡杰他們可就慘了,非得被困在屋里讓人堵著不可。
于是趕緊撥通電話,帶著哭腔喊著:“喂,杰哥呀,快跑,快跑,這小子下樓取家伙事兒去了,在衣服里別著呢,我瞅著像是五連子,還是啥雙管獵之類的,反正是能冒煙的家伙,杰哥,你快跑呀。”
胡杰一聽,心里“咯噔”一下,回著:“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嘴里嘟囔著:“他媽的,遇到個不要命的了。”
然后跟李主任說:“李哥,我干爹這兒就交給你了,那小子到樓下取家伙事兒了,我得趕緊走了。”
李主任也著急地說:“行,兄弟,你快走,你快走吧。”
胡杰趕忙領著剩下的十來個兄弟從主任辦公室出來了,他們都不敢坐電梯,尋思著坐電梯萬一跟那小子碰個正著可就完了,還是走樓梯吧。
可誰能想到,他們剛走到樓梯這塊,正準備往下拐,那電梯“唰啦”一下就上來了,緊接著“叮咚”一聲,門一開,齊曉東直接從里邊走了出來,一眼就瞧見胡杰他們在樓梯口正要下樓,立馬大喝一聲:“給我站住,站住!”
胡杰扭頭一瞅,見是齊曉東,心里想著:“這還站著干啥,站著不得挨揍嘛。”
喊了句:“快走…快走。”也顧不上別的了,撒腿就往樓下跑去。
齊曉東一看,這哪能讓他們跑了,當即從懷里把槍掏出來,“叭”的就是一槍,“噗咚”一聲巨響,好家伙,這一下可不得了,有個兄弟倒霉了,他落在最后面,胡杰他們幾個在前面跑,這一槍正好打在那兄弟后背上,“啪嚓”一下,那兄弟就被撂倒了,直接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胡杰一邊跑一邊喊著:“快跑,快跑!”
那十來個兄弟就跟瘋了似的,從樓上“咚咚咚”地往下沖,哪還顧得上別的。
齊曉東在后面邊追邊喊:“你給我站住,你媽的,不站住我全給你們崩了,給我站住!”
可他們哪能站住,站住那不就是等著挨揍嘛。
小東在后邊緊追不舍,手里拿著11連子,“呱呱”地朝著他們射擊,胡杰他們總共11個人,這會兒就跟喪家之犬似的,從樓上那是連滾帶爬地往下逃竄,一下能跨四五個臺階,“呱哇哇”地直往下蹦、直往下跳,一個個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只要能快點下樓就行,啥也顧不上了。
就在這追跑的過程中,又有兩個兄弟倒霉,被小東給撂倒了,算下來從樓上到樓下,一共三個人被小東打倒在地,躺在那兒起不來了。
等胡杰他們跑到樓下后,醫院外邊停著兩輛虎頭奔,胡杰他們“叭叭”地拉開車門,“刺啦”一聲踩下油門,車子“嗖”的一下就躥出去了,那速度別提多快了。
小東從樓里追出來的時候,一看胡杰他們開車都跑遠了,心里一盤算,也沒接著追,他心里明白,自己從樓上到樓下撂倒了三個人,這醫院肯定得報警,自己可不能再回醫院了,也沒法再追了,得趕緊跑,不然被警察抓住可就麻煩了。
于是,小東趕忙跑到那輛悍馬跟前,上車后“哇哇”地一腳油門,也開車跑了。
他沒回徐遠剛的夜總會,怕給剛哥惹上麻煩,畢竟徐遠剛在汕尾給他買了套房子,他就直接往那房子那兒去了,想著先回家躲躲,看看情況再說。
而且他也沒把這事兒告訴徐遠剛,就是怕剛哥著急,不想給他添亂,就打算先自己回家貓著了。
果不其然,醫院這邊立馬就報警了,在醫院里鬧成這樣,人家哪能不報呀。
很快,警察就來了,有個年紀稍大點兒的警察,到了這兒就開始調查情況,問在場的人:“怎么回事兒?”
大家都紛紛搖頭說:“我們也不知道,就兩伙人打起來了,這不有三個人受傷了嘛,然后那些人全跑了。”
警察就“叭叭”地詳細問著情況,還做了筆錄,做完筆錄后,警察說:“我們回去再調查調查,看看具體是怎么回事兒。”說完就回警局了。
巧的是,醫院里有個歲數大一點的護士,和齊曉東關系還挺好的,畢竟齊曉東常來醫院嘛,她心里清楚就是齊曉東把那三個人給打倒的。
等警察一調查完走了,這護士就偷偷給小東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護士說:“小東啊。”
小東回著:“哎,劉姐呀,我是小東,怎么的了?”
劉姐趕忙說:“小東,我跟你說個事兒,你最近可千萬別來醫院了,你打人那事兒我都知道了,警察剛才都來調查了。”
小東一聽,心里“咯噔”一下,著急地問:“啊,姐,咋的了?”
劉姐接著說:“警察剛才來調查了,你可得注意點兒,有可能要抓你呢,知道不?”
小東應著:“行,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我姐那邊咋樣啊?”
劉姐回著:“你放心吧,在醫院我給照顧著,這兩天你千萬別來了啊,先躲躲。”
小東感激地說:“行行行,劉姐,麻煩你了,等這事兒過了,我肯定好好謝謝你。”
劉姐忙說:“行了行了,不用了,你趕緊躲起來吧,可別出啥事兒了。”
“行行行,好嘞好嘞。”
說完,小東就掛了電話,心里越發忐忑起來,想著接下來可該咋辦。
電話一撂下后,齊曉東就直接在家里躺著了,也沒出去,想著等等看接下來會怎么回事兒。
可胡杰那面呢,他跑回去之后哪能咽下這口氣,自己三個兄弟被齊曉東給放倒了,這在他這兒絕對不行,心想:“打我兄弟,那肯定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