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這般巧?”
兩人又聊了會兒,時君棠這才離宮。
皇后宮內。
皇后聽著郁含煙所說章洵拒絕的事,將茶盞重重放在桌上:“這個章洵,要不是瑾兒看重他,他連郁家的門楣都望不見半分,當真不識抬舉。”
“姑姑息怒,章洵雖才識過人,性子卻過于冷峻。二妹不過是一時被他的風姿所惑,真嫁與了他,他若不知冷知熱,受苦的還不是她自個。”郁含煙道。
“你在我身邊這么多年,”皇后看著她:“讓含韻嫁他,圖的難道是兒女情長?瑾兒雖養在我膝下,終究不是親生。無論是他,還是他身邊之人,都需得有我們的人看著。”
“姑姑教誨的是。”
皇后輕嘆一聲,語氣轉深:“我知道你心里所想。待你日后嫁與瑾兒,郁家自然由你庇護。但你要謹記,縱使出身再尊貴,哪怕有本宮在背后撐持,也萬不可將自己看得太重。伴君如伴虎,稍有行差踏錯,眼前這潑天富貴,也不過是頃刻浮云。”
郁含煙心中一凜:“含煙記下了。”
另一邊,就在時君棠出了后宮,要坐上馬車離開時,聽見小棗奇道:“那姑娘在看什么呢?”
時君棠望去,就見一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朝著月洞門口張望著,身邊那侍女一臉著急地左看右顧,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順著小姑娘視線望去,就見幾名年輕官員正站在一塊說著話,為首的人一襲紫袍,長身玉立,清雅矜貴,那一身氣度,似攜星輝滿身。
雖有些遠,但畢竟太熟了,時君棠一眼就認出這是章洵。
以往看到的他都是常服,如今一身官袍,還是洵亦朝這邊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