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變成了時家人那一刻,我與那里就已經斬斷了所有的聯系。十一歲那年,我想辦法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我生父一有了銀子便納了妾,如今已經生下了一個兒子。我回禹州,是去見一見我的生母。”
時明程說這話時,神情除了有些復雜,并無多余的情感,明明在說他的事,卻像是在說別人的事般。
“見過之后呢?”生母哪怕現在也一直在想著找他,甚至哭瞎了眼睛,時君棠覺得這種情感上的痛很難放下。
“她若愿意跟我走,我為她養老送終。若不愿,那亦是她的選擇。”
要是沒有經歷過傅崔氏的事,時君棠會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很薄情,但她現在也明白,哪怕是至親,只要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事,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
竭盡人事,當斷則斷。
才能將損耗降到最低。
此時,時勇走了過來:“公子,族老們來了。”
時氏所有族老與長輩們此時都在二房的正堂內坐著。
黃嬤嬤跪在地上,將十八年前的事又一一說了遍,說完之后鴉雀無聲。
如今不是族老們要瞞下這個秘密的事,而是整個云州人都已經傳遍了時明程不是時家骨肉的事。
不得已,時氏族老與長輩們只能將時明程的名字從族譜中劃掉,不許他再姓時,也不許在外面提起他是時家人。
至于是去是留,由二房的人說了算,畢竟要養個閑散的養子還是養得起的。
只是出了這樣的事,他怕也是不好意思住在時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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