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皇一拳砸在窗欞上,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三十萬百姓淪為倭寇奴隸,至今未能收復!”
蕭逸深深低頭:“此乃國恥。”
魏皇轉身,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卻又透著一絲深深的無奈。
他寬大的龍袍袖口無風自動,顯示出內心難以平息的激蕩。
“可恨!朕貴為天子,此刻竟只能在此無能狂怒!”
魏皇一拳重重砸在龍案上,案幾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朝中那些老狐貍把持朝政,朕連調兵遣將都要看他們臉色!”
蕭逸深深低頭,不敢接話。作為心腹,他太清楚陛下這些年被世家大族掣肘的苦悶。
魏皇突然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不過...區區一個戶部主事,朕還是動得了的!”
他猛地轉身,龍袍翻飛,
“蕭逸,即刻帶人將那個孫家的主事給朕拿下!抄家滅族,一個不留!”
“臣遵旨!”蕭逸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臣這就親自帶人去辦,保證讓那叛賊見不到明日朝陽!”
魏皇神色稍霽,踱步到窗前。
夕陽的余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卻照不暖他眼中的寒意:
“這個王玄...倒是讓朕刮目相看。那孫家這么多年沒被逮出來,這個小子剛到那邊便揪了出來。”
蕭逸會意,順著話頭道:
“確實難得。孫家在青山府盤踞百年,歷任鎮龍司統領都未能撼動其根基。王玄到任才不到一個月,就將其連根拔起...”
“更難得的是,他并非世家子弟。”
魏皇意味深長地摩挲著玉扳指,“這樣的人才,正是朕現在最需要的。”
蕭逸眼中精光一閃:“陛下是想...”
“不急。”魏皇抬手制止,“再查清楚他的底細。若真如表面這般清白...”
他轉身凝視蕭逸,目光如炬,“你知道該怎么做。”
蕭逸心領神會:
“臣明白。臣會派人詳查他的出身、師承、過往經歷,確保萬無一失。”
魏皇滿意地點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他今年多大?”
“回陛下,十八歲。”蕭逸答道。
“年輕有為啊...”魏皇輕嘆,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朕在他這個年紀,還在東宮讀書呢。”語氣中透著幾分追憶,又帶著些許悵惘。
蕭逸識趣地沒有接話。
他知道陛下二十三歲時,正逢先帝駕崩,朝局動蕩。那段歲月對陛下而,絕非愉快的回憶。
殿內一時陷入沉默。良久,魏皇揮了揮手:
“去吧,先把眼前的事辦妥。記住,要做得干凈利落,別給那些老狐貍留下話柄。”
“臣告退。”
蕭逸躬身退出御書房。轉身的瞬間,他臉上恭敬的神色驟然轉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作為鎮龍司總指揮使,他太清楚該怎么招待這種叛國賊了。
殿門緩緩關閉,魏皇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漸暗的天色。
他輕輕撫摸著腰間玉佩,那是先帝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王玄...”他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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