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意思。”
王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自從踏出鎮龍司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黏在自己背上。
那目光如同附骨之疽,時隱時現,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王玄佯裝不知,信步混入熙攘的人群。
他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前駐足,借著彎腰挑選的姿勢,余光瞥見街角閃過一道白色身影,看著有些眼熟。
果然是他。
王玄眼神隨意的往那里瞥了一眼,隨后嘴角勾了勾。
“客官要哪個?”攤主熱情地問道。
王玄隨手拿起一個兔子糖人,銅錢"叮當"落在攤位上。
“就這個吧。”
轉身時,王玄故意將糖人高高舉起,借著這個動作將整條街道盡收眼底。
那個人已經換了個位置,此刻正躲在一家茶樓的門柱后。
若是平日,他倒不介意陪這個蹩腳的探子玩玩。但此刻,妞妞生死未卜,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王玄的眼神驟然轉冷,腳步卻依舊不緊不慢。
他拐進一條岔路,在路過一家綢緞莊時突然加速,身形如迅速地閃入店內。
“客官需要什么料子?”
掌柜迎上來問道。
王玄的目光快速掃過店內布局,注意到后門處掛著的布簾。
“黑色勁裝,有沒有面具。有的話來一個,要快。”
他壓低聲音,同時將一塊碎銀拍在柜臺上。
這位中年模樣的掌柜聞,深深地看了一眼王玄,隨后輕笑一聲。
“有有有,不過得加錢。”
聽到他的話,王玄沒有猶豫,又是在柜臺上面放了一塊碎銀。
掌柜的哈哈大笑,隨后沖著一名伙計點了點頭。
不過片刻功夫,王玄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黑色的勁裝完美融入陰影,寬檐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從后門悄然離開時,那個白衣男子還在前門焦急地張望。
“跟丟了?”
王玄無聲地冷笑,身形如游魚般滑入小巷深處。
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手足無措的探子,轉身消失在錯綜復雜的街巷中。
半刻鐘過去,白衣男子在街角焦躁地踱步,手中的折扇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他生得一副怪異相貌,左眼大如銅鈴,右眼卻細小如豆,歪斜的鼻子下是一張不對稱的嘴。
這副尊容讓路過的孩童都嚇得躲到母親身后。
“該死!”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在慘白的皮膚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終于按捺不住,白衣男子一個箭步沖向那家成衣鋪。
店門被他粗暴地踹開,掛在門楣上的銅鈴發出刺耳的悲鳴。
店內正在挑選布料的幾位女客被嚇得驚叫出聲,其中一位不慎打翻了染料架,靛青色的液體頓時潑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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