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滿堂死寂。

上官婉兒手里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墨汁濺開，染黑了明黃的奏章。

狄仁杰、張柬之等一眾股肱之臣，個個瞠目結舌，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堂堂大周女帝，去給那個大秦太子做妾？

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陛下！萬萬不可啊！”

狄仁杰第一個回過神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您是我大周的定海神神，是萬民之主，怎能怎能受此屈辱啊！”

“屈辱？”

武則天冷眼掃過殿下跪倒一片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與亡國之君相比，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神兵榜，天軍榜，輔政榜榜榜前列，皆是他嬴鈞之人！”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那個嬴鈞的勢頭，已經無人可擋！”

“他就像一輪煌煌大日，而我們，不過是日頭下的螢火。”

“螢火，如何與皓月爭輝？”

武則天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每一個人。

“朕今日若不做出決斷，待他日大秦鐵蹄踏破我神都之日，你我君臣，皆是亡國之奴！”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屈辱！”

“依附強者，從來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只有依附大秦，我大周，才能在這亂世之中，求得一線生機！”

女帝的話，字字句句，都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殿內的大臣們，從最初的震驚，到憤怒，再到此刻的沉默。

他們不得不承認，陛下說的是對的。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在嬴鈞那種怪物面前，任何的尊嚴和骨氣，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還愣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