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分兵誘敵,暗度陳倉,火燒連城,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瑜自問,或許能想到此等計策,卻未必能有他這般執行得如此完美。”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周瑜搖了搖頭,眼神里流露出的,是真正的敬佩。
“最重要的是,論道義,論格局我,遠遠不如他。”
“為了保全城外五十萬百姓,他寧愿分出兵力,冒著計策被看穿的風險。”
“這份仁心,這份將蒼生置于權謀之上的胸襟”
“瑜,做不到。”
周瑜再次端起酒杯,這一次,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所思所想,皆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百姓,在我的計算里,只是一個可以被犧牲的數字。”
“而他,梅暢殊,卻將百姓的性命,放在了勝利之上。”
“他贏了,贏得比任何人都徹底。”
“不僅贏了戰局,更贏了人心,贏了這萬朝的認可。”
“我周瑜輸得心服口服。”
聽著周瑜這番剖白,孫權沉默了。
他知道周瑜說的是實話。
也正因為是實話,才更讓人感到無力。
他這個江東之主,又何嘗不是如此?
為了大業,犧牲一部分人,在他看來是理所應當的。
可那個嬴鈞的麾下,卻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異類”。
李一山,以春風化雨之策,安撫一方。
梅暢殊,行雷霆霹靂之法,拯救蒼生。
“嬴鈞”
孫權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他真是找了個好謀臣啊!”
這句感慨,發自肺腑。
隨即而來的,是深深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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