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甥比超級計算機更快。”傅景琛的聲音帶著驚嘆。全息屏已切換為蘇黎世gsy醫療中心的實景：隕鐵穹頂下，環形血庫正從地底升起。中央的琉璃操作臺流轉著液態鉑金光澤，臺面凹陷處嵌著星塵胎心形狀的凹模。

“明早七點，專機啟程。”顧司衍的指節擦過顏清璃頸側淡青的血管，那里即將刺入換血的針管，“現在……”他忽然托起她后頸，將一個天鵝絨匣放在她枕下，“先收好你的新玩具。”

匣內藍絲絨上，躺著兩枚隕鐵鍛造的袖扣。表面蝕刻著荊棘星冠圖騰，扣眼處鑲嵌的卻不是寶石，而是封裝在琉璃中的兩粒淡金血珠——取自他今晨剛抽的全血。

“血庫備份？”艾倫怔住。

“婚戒的備用鑰匙。”顧司衍用染疤的指腹摩挲她冰涼的戒圈，“若手術失敗……”他俯身含住她微涼的耳垂，氣息燙進她沉睡的神經末梢，“就讓它融進你血脈，當我的墓碑。”

子夜鐘鳴時，實驗室驟起藍光。十萬棱鏡聚焦于中央蓮臺，將星塵胎心數據流具象為實體——無數金粒在空中凝結、重組，最終塑成一尊手掌高的雙人琉璃像。

顧司衍的視線釘死在雕像上：他側身將顏清璃圈在懷中，下頜抵著她發頂。她的左手按在他心口疤痕處，無名指上的戒指與他指尖相觸，戒面迸射的光弧纏繞成荊棘環。雕像底座流淌著鉑金銘文：「vergissmeinnichtimfrost」（寒霜勿忘我）。

“毒素分子重構圖騰已完成。”林驚蟄的電子音近乎溫柔。琉璃像內部突然顯出幽藍脈絡——正是星塵標記的毒素荊棘，此刻被永恒封存在擁抱的縫隙中。

顧司衍抱起雕像放進顏清璃臂彎。她無意識蜷縮的手指恰好扣住底座銘文，冰裂紋戒指的藍光穿透琉璃，將毒素荊棘映成一條星河。

“看，”他屈指彈了彈琉璃像里自己的眉心，“楚家的毒，成了我們永生永世的鵲橋。”

琉璃像中，星塵熔鑄的荊棘驟然發燙。一縷藍煙從顏清璃睫毛升騰而起，霜露融成水痕滑過雕像底座。

監控屏上，代表神經活躍度的θ波峰，猛地撞破了沉睡閾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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