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像是要剜開她的血肉,直視那個他唯一認定的靈魂,
“凌薇?阮糯?”
他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笑。
“我告訴你,
我關祖要的是什么——”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房間里那個被嚇呆的、瑟瑟發抖的“阮糯”,語氣冰冷如鐵:
“那個空殼,
就算頂著你的臉,
模仿你的聲音,
她也什么都不是!”
他的視線轉回來,死死鎖住眼前淚流滿面、卻帶著倔強恨意的女人,
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摧毀一切也重塑一切的偏執:
“我要的是倉庫里跟我賭命的你!”
“是天臺上跳下去的你!”
“是病房里哭著說喜歡我的你!”
“是現在……敢指著我說‘真臟’的你!”
他每一個字都像砸下的重錘。
“聽懂了嗎?”
“無論你叫什么,
變成什么樣——”
“我認的,
從來就只有你這個讓我想摧毀、
又想拉著一同下地獄的靈魂!”
(阮糯os:……!)
我怔在原地,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瘋狂又純粹的占有欲,
聽著他幾乎是將一顆心剖開、用最偏執最扭曲的方式捧到我面前的宣告。
那股惡心感奇異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戰栗。
(阮糯os:他……他分的清……他只要……我?)
那個房間里的“阮糯”,在他眼里,竟然……什么都不是?
……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會有一個如此惟妙惟肖,連神態細節都與我過去一般無二的“阮糯”在這里?
(阮糯os:懷表……那塊懷表到底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看著關祖,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冰山,眼底深處卻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暗流。
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我,我正站在一個巨大陷阱的邊緣,一個一旦踏入就無法回頭的深淵。
我沒有再質問他,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房間里那個蜷縮著的“我”。
我蹲下身,仔細地看著她。
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在我目光的注視下,她像一片風中的落葉,抖得厲害。
“你別怕。”
我放輕了聲音,試圖安撫。
可她反而抖得更厲害了,甚至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受驚小動物般的嗚咽,
拼命地把身體往角落里縮,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阮糯os:怎么會這樣?)
這張臉,這個身體,明明應該是“我”。
可為什么……為什么我看著她,心里會涌起一股莫名的、深沉的恐懼?
仿佛能穿透這具相似的皮囊,直接感受到她靈魂深處那無邊無際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驚懼?
她到底在怕什么?
或者說……關祖到底對她做了什么,讓她恐懼至此?
我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射向門口那個掌控一切的男人,
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和某種不祥的預感而微微發顫:
“你對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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