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祖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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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
關祖好整以暇地看著陷入混亂的監控畫面。
(關祖
os:來吧,阮糯。)
(關祖
os:我知道你在看。
你會用什么方式阻止呢?)
(關祖
os:是繼續躲在數據后面,
還是……終于要為了你親愛的舅舅,
親自下場?)
他像一個為心上人精心布置了考驗的偏執情人,期待著對方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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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糯視角
-
指揮點)
汗水浸濕了我的后背。
我看著屏幕上昏暗的畫面里,周蘇的槍口在陰影中若隱若現地對準了那個顫抖的身影。
舅舅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絕望。
(阮糯
os:不能出去!
出去就完了!)
(阮糯
os:
可是不做什么,
舅舅的家人會死!)
關祖在逼我,
用一條人命逼我。
有了!
我不能直接對抗,
但我可以……
“幫助”他完成他的劇本,
用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更精彩”的轉折!
我快速利用“幽靈協議”通道,再次向關祖發送了一條信息。
這一次,沒有任何影像或音頻,
只有一句簡短的話,模仿著他那種高高在上的、如同神只頒布神諭般的口吻:
死亡的戲劇性在于懸念。
一擊必殺,索然無味。
何不……讓他帶著希望的假象逃亡,
再于眾目睽睽下墜入深淵?
我在賭。
賭關祖對“藝術性”和“戲劇張力”的追求,高于對簡單暴力的滿足。
賭他會被一個“更優雅、更殘酷”的劇本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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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祖視角
-
天臺)
新的信息從那個隱秘的角落傳來。
關祖看著屏幕上那句無比契合他美學的話語,
眼底終于燃起了近乎灼熱的、純粹的欣賞與興奮。
“死亡的戲劇性在于懸念……”
他低聲重復著這句話,仿佛在品味一首絕妙的詩。
(關祖
os:你果然懂。)
(關祖
os:這個世界上,
只有你……
只有你能跟上我的思維,阮糯。)
這不再是挑釁與對抗,這更像是一種黑暗靈魂的共鳴與共謀。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正準備強行突擊的警方小組,
嘴角勾起一抹真正愉悅的、卻比冰更冷的笑容。
“周蘇,”
他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新的指令,
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吟唱,卻帶著一種與阮糯共同完成一件藝術品的默契:
“游戲更新。
放他走……
讓他跑到走廊上。
然后……”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殘酷的指令,
但這一次,他的動機里摻雜了新的東西:
“……打斷他的腿。”
(關祖
os:
看吧,阮糯,
我采納了你的建議。
這是我們共同的作品。)
“我要讓陳國榮親眼看著,
他的家人是如何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像一條瘸狗一樣……
爬向絕望。”
他改變了計劃。
不是因為仁慈,
而是因為他的“共犯”提出了一個更優雅、更殘酷的劇本。
他欣然接受,
并要將它完美地執行出來,
作為獻給阮糯的、一場血色的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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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糯的誘餌,成功了。
她再次將關祖的注意力,
從“尋找隱藏者”拉回到了“如何完美地演繹邪惡”上。
代價是,
一場原本可能快速解決的危機,
被升級為一場更加漫長、更加折磨人心靈的公開處刑。
阮糯用自己的智慧,為舅舅爭取了時間,
卻也親手將他的家人,推入了一個更深的、名為“希望假象”的地獄。
這,就是與惡魔共舞的代價。
每一步,都踩在道德的刀鋒與人性的底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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