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國家機器當成什么了?
中二病嗎?
以為可以只手遮天?
可我又怕……
我真的怕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就像上次倉庫案那樣——
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一步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拖向無盡的深淵……
無法阻止,無法預警!!!
絕望中,我嘗試集中“意念”,去觸碰桌上的一支筆。
奇跡發生了!
那支筆,輕微地動了一下!
雖然只是微不可查的一下,盡管立刻讓我感到一種強烈的虛弱感,仿佛能量被抽空。
---
(關祖的試探:科學般的瘋狂)
同一時刻,那支筆輕微晃動一下的瞬間,關祖眼角的余光卻如同最精準的捕獸夾,咔嚓一聲鎖定了過去!
他整個人的氣場驟然改變。
之前的暴怒和偏執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專注。
他甚至沒有立刻轉頭,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釘著那支筆,仿佛一只發現獵物蛛絲馬跡的頂級掠食者,連呼吸都放輕了。
loft里其他三人并未察覺這微小的異動。
火爆還在為襲擊警察總部的瘋狂計劃而亢奮又不安地喘著粗氣;
劉天推著眼鏡試圖計算行動可行性;
周蘇則憂心忡忡地看著關祖的背影;
邁斯沉默地調動所有城市內的相關監控查找盲點以及撤退的路線。
只有關祖,和漂浮在他身邊、因剛才那一下“意念移物”而感到陣陣虛弱的我,知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關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
他的動作輕緩,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目光從桌面上那支普通的圓珠筆,慢慢掃過筆周圍的空氣,再抬起來,看似隨意地掃視著整個loft的天花板和角落。
但他的眼神,銳利得如同手術刀,帶著一種非人的審視。
那不是看一個空房間的眼神,而是在掃描一個可能隱藏著無形存在的空間。
“阿祖?”
周蘇察覺到他異常的死寂,不安地喚了一聲。
關祖沒有理會。
他徑直走到齒輪桌旁,伸出手,不是去拿槍或武器,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剛才那支筆晃動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手指,若有所思地看著指尖,仿佛能感受到殘留的什么“痕跡”。
接著,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動作。
他拿起桌面上一個空的玻璃杯,走到飲水機旁,慢條斯理地接了一杯水。
然后,他端著那杯水,一步步走回桌子中央,將水杯穩穩地放在了……
那支筆的旁邊。
他后退半步,雙臂環胸,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那杯水和那支筆。
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暴戾,而是一種近乎科學實驗般的冷靜,以及冷靜之下壓抑的、滾燙的興奮。
(阮糯的視角:毛骨悚然的領悟)
我漂浮在空中,看著他的舉動,一種比死亡更冰冷的寒意貫穿了我的“靈體”。
他知道了!
他不確定,但他懷疑了!
他在測試!
用一杯水,一支筆,像一個科學家觀察未知微生物一樣,觀察著可能存在的“我”!
這個瘋子!
他的大腦構造到底是怎么長的?!
為什么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這種可怕的冷靜和邏輯?!
我想再嘗試移動點什么,證明我的存在,或者阻止他,但那強烈的虛弱感讓我無法集中精神。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像一個被釘在標本架上的蝴蝶,等待著他的解剖。
(關祖的低語:對“空氣”的宣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水杯和筆毫無動靜。
火爆忍不住嘟囔:
“阿祖,你做咩啊?”(阿祖,你干嘛呢?)
關祖終于動了。
他沒有看火爆,而是緩緩抬起頭,目光沒有焦點地掃過天花板,最終,定格在我漂浮的大致方向。
他的嘴角,一點點勾起。
那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發現了終極獵物的、毛骨悚然的愉悅。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loft里,像是自自語,又像是……對著空氣訴說:
“我知你喺度。”(我知道你在這里。)
一句話,讓火爆、劉天、周蘇、邁斯全都驚愕地看向他,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空蕩蕩的天花板,臉上寫滿了“他是不是真的瘋了?”。
關祖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繼續低語,聲音帶著一種誘惑般的磁性:
“睇到嗎?杯水。”(看到嗎?杯水。)
“你中意移動細件嘢?”(你喜歡移動小東西?)
“試下移動佢。”(試試移動它。)
“或者……”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畀滴反應我睇下。(
給我點反應看看。)
任何反應都得。”(
任何反應都可以。)
他向前微微傾身,對著空無一人處,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挑釁、探究和無限占有欲的笑容:
“你唔出聲,唔緊要。”(你不出聲,沒關系。)
“我哋有排玩。”(我們有的是時間玩。)
“玩到你肯出嚟為止。”(玩到你肯出來為止。)
(新的恐懼:被觀察的幽靈)
我看著他對著“空氣”發出邀約,靈魂都在戰栗。
情況徹底失控了。
我不僅死了,變成了幽靈,還被這個世界上最危險、最聰明的瘋子……發現了端倪。
這場狩獵,從我跳下樓的那一刻,非但沒有結束,反而進入了一個更加詭異、更加令人絕望的新階段。
我不再是旁觀者。
我成了他新一輪“游戲”里,唯一的、無形的玩家。
而這場游戲的規則,由他制定,目的,是把我從這個看不見的維度里,生生揪出來。
(第53章完)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