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入骨髓的冰，凍結靈魂的冰。

她臉上的血色，在零點一秒內褪得干干凈凈，化作一種病態的慘白。

端著高腳杯的手，開始劇烈地，不受控制地顫抖。

杯中的香檳漾起劇烈的波紋，幾乎要潑灑出來。

“林小姐？你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黑田慎的聲音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他甚至微微前傾身體，做出想要攙扶的姿態。

他的眼神里，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與嘲弄。

不堪一擊。

靈魂的壁壘脆弱得同一張紙。

生命的氣息微弱得同一縷燭火。

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一致，這個被那位存在推到臺前的女人，從里到外，從血肉到靈魂，都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一個工具。

一個玩具。

一個隨時可以捏碎的玩偶。

確認了這一點，黑田慎心中最后的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

他嘴角的弧度不再掩飾那份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圖窮匕見。

“看來這里的空氣不太好，讓林小姐感到不適了。”

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為她的失態做出了“合理解釋”。

“我們在樓上包廂訂了私密的會客廳，環境要清靜許多。不如我們去那里詳談？”

那個“詳談”的字眼，被他咬得極重，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惡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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