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賢,是那位一心覬覦你家主之位的堂弟林志遠的種,驚不驚喜?你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流著你最看不起的堂弟的血。”
    不等林云諫做出反應,她那冰冷的手指又緩緩移向另一邊嚇得縮在墻角、瑟瑟發抖、哭都不敢出聲的小女兒林想。
    “還有她,林想,是你那位道貌岸然、年輕時欠下無數風流債的小叔林云河的孩子,按輩分,你應該叫她一聲妹妹。”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林云諫早已不堪重負的心臟和神經上。
    堂弟的兒子?!小叔的女兒?!
    他視若珍寶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以為是自身血脈延續的一雙兒女,竟然…竟然全都是…
    “啊!!!!”一聲非人的、極度痛苦與絕望的嘶吼猛地從林云諫喉嚨深處爆發出來,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被徹底摧毀的瘋狂!
    他完好的那只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擊中,劇烈地一彈,然后重重摔回榻上!
    眼睛瞪得幾乎裂開,血絲瞬間布滿眼球,死死盯著榮清婉,充滿了極致的怨毒和毀滅性的絕望。
    鮮血,不再是緩慢滲出,而是猛地從他口鼻中嗆涌出來,鮮紅得刺目,染紅了他灰敗的下頜、衣襟,也染紅了身下昂貴的紫檀木榻。
    他喉嚨里發出咯吱作響的可怕聲響,身體一陣劇烈的、無法控制的痙攣之后,猛地一挺,隨即徹底軟了下去。
    眼睛還圓睜著,定格著那份滔天的憤怒、驚駭與無盡的恥辱。
    榮清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看著他那雙寫滿震驚與恥辱的眼睛。
    她臉上那冰冷的平靜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沒有淚,嘴角卻極其緩慢地、極其細微地勾起了一抹扭曲的、比哭更難看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解脫,沒有快意,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荒蕪的虛空。
    窗外,一陣冷風呼嘯而過,吹得窗欞嗚嗚作響,像極了無數亡魂的哀泣。
    老管家林伯和一眾下人早已面無人色,抖如篩糠地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這場持續了多年的、無聲的戰爭,終于以最慘烈、最玉石俱焚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沒有贏家。
    只有滿室的血腥,和一段被徹底碾碎、化作齏粉的過往。
    林念驚訝的看著榮清婉,因為過于震驚,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她一邊嗦著補血的飲品,一邊看著這出大戲。
    要不是現在人人太多了,她真的想掏出手機給朝暮來個現場直播。
    等一下!
    林念臉上看熱鬧的表情瞬間消失。